回莊園的路上,林予棠始終沒有說話。
她靠在後座,臉偏向窗外。車廂裡很安靜,只能聽見行動式製氧機運轉的輕響。傅聿川握著她的手,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握。
“還在想項鍊?”
她輕輕應了一聲:“它畢竟是從我包裡找出來的。如果最後什麼都查不到呢?”
“那也不是你。”
林予棠終於轉過頭:“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那條項鍊很貴。”
“你連我給的房子都不要。如果真的想要什麼,你會直接向我開口。”
她怔了一下,試探著問:“我開口,你就給嗎?比那條項鍊更貴的也給?”
“給。”
“如果我要整個莊園呢?”
“明天過戶。”
傅聿川說得平靜,聽不出半點玩笑的意思。林予棠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波動:“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你可以壞一點,太懂事的人容易受欺負。”
她眼圈忽然紅了,低下頭,將蜷縮的手指一點點放進他掌心:“那我以後真的會要很多,也可能會讓你為難。你不怕嗎?”
傅聿川收緊手指,將她微涼的手完全握住:“我更怕你什麼都不要。”
林予棠終於靠過來,額頭輕輕抵在他肩側。過了一會兒,她才悶聲開口:“可是顧小姐也會覺得委屈,項鍊丟了,她才是失主。”
“如果是她自己放的,就不是。現在沒有證據,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回到莊園後,傅聿川讓人留下老宅當天所有出入人員,逐一核對時間線。負責二樓的傭人、監控室值班員、顧明珠的造型師和助理,全被請到了傅氏安保中心。
顧父得知後勃然大怒:“你這是把顧家人當犯人審!不過是一條項鍊,明珠已經說了不追究,你還要查到什麼時候?”
“查到證明棠棠清白。”
“她不追究,我追究”這句話落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一直坐在旁邊的顧明珠忽然起身,將手包裡的手機、鑰匙和化妝品全部倒在桌上。
“既然要查,就連我一起查。搜給她看。”
顧父皺眉叫她,她卻已經抬起雙手,任由女安保人員檢查衣袋和隨身物品。她站得筆直,眼圈微紅,像是受盡羞辱後仍要自證清白。
當然什麼都沒有找到。
“現在可以了嗎?”她看著傅聿川,“我身上沒有項鍊,也沒有任何能夠干擾監控的東西。”
“監控中斷髮生在四小時前,現在搜身沒有意義。”
“那怎樣才有意義,把我關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