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在旁邊一看這情景，也慌了，不明所以也跟著跪下了。
吳邪和胖子當場傻掉。
霍仙姑何許人也，九門霍家的當家人，因為活得年頭長，現任九門第三代見了她都只能以小輩身份叫聲奶奶，或者老太太。
這樣一個權柄半生的人居然對著一個看起來年齡只有她不到四分之一的年輕人下跪，而且跪得肅穆、尊重，沒有一絲勉強。
吳邪甚至隱隱從老太太低著的頭顱裡看出一星半點的愧疚來。
真是奇了怪了，霍老太太對小哥為什麼會有愧疚之情，難不成這兩人還有過交集嗎？
只聽霍仙姑啞著嗓子道：“原來是您，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霍仙姑慢慢抬頭看向張起靈，張起靈也看著她。
霍仙姑小心翼翼問：“您還記得我嗎？”
張起靈的表情沒有什麼起伏，搖了搖頭，彷彿一個耄耋老人在自己跟前下跪，也不能引起他什麼情緒波動似的。
霍仙姑苦笑一聲：“也是，您如果還記得的話，也不會來霍家了。”
霍秀秀跪在旁邊，看著奶奶這一齣，完全懵了，她看看霍仙姑，又看看張起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是胖子反應快，愣神了幾秒，脫口而出。
“臥槽，老太太，您什麼情況，上一個給咱們小哥下跪的，那可是個女粽子啊，難不成你老……算了算了，咱不提那封建迷信的，不過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不行舊禮啊，快起來快起來！”
說著就想伸手去把霍仙姑攙扶起來。
可是霍仙姑卻擺手拒絕了胖子的好意，依舊盯著張起靈，聲音沙啞。
“當年四姑娘山那一場，我以為您已經沒了。”
張起靈淡淡搖頭：“很多事情，我記不全了。”
張小魚瞅著張起靈的神色，伸手去扶老太太，老太太見張小魚來扶她，這才順著力道慢慢站起來，但眼睛還是看著張起靈。
“您記不清，我知道……當年在四姑娘山折損了那麼多人，我這條命還是您給我撿回來的。”
張起靈還是搖了頭。
胖子就道：“老太太，就咱們小哥這記性，別說是你了，他連自己銀行卡藏哪兒都記不起來的。”
有了胖子的調節，氣氛鬆快了一些。
吳邪就問：“老太太，您認識小哥？”
霍仙姑點頭：“當年見過一面，人老了記性也差了，要不是剛才小朋友露的那一手，差點我就不敢認了。”
霍仙姑到底是老了，重新坐回椅子上之後，臉上略微有點疲色。
不過她的態度也軟化下來，朝旁邊的霍秀秀使了個眼色。
霍秀秀立刻點點頭，轉身走進一扇門，過一會兒又出來，手裡捧著個木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