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聯考客莊裡卻依舊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氣氛。
三方參賽者如今都已到齊,按理說,正是彼此打聽訊息、結交同道的時候。
可除了少數人在公共區域走動,絕大多數人都選擇閉院不出,連客莊裡那些供人切磋的演武場也冷冷清清。
各方顯然打著相似的主意:
少說話,少露面,最好連自己長什麼樣都別讓對手看清楚。
酆國院中也不例外。
姜逐原本還想出門逛逛,結果在廊下站了半晌,愣是沒找著一個願意同行的。
公儀琅在練劍,秋塵行在睡覺,楊淞自昨晚便覺得外邊太危險死不肯離院。其餘人也各有各的事情,反正誰都不想出去。
除了聞人舒。
她對昨日那頓憋屈晚飯耿耿於懷,今日說什麼也要再去食堂看看。
“我就不信了。”她說,“那麼大一個食堂,難道所有人都要這樣憋到死?”
姜逐自然與她同去。
梁公渡昨晚找了客莊執事反饋,希望能在池子裡放些游魚更顯院中生機,今天在院裡等魚等了一整日。
聽到聞人舒的壯志豪言,她也站起身。
“正好,我與你們一道去吧。”
於是三人結伴出門。
臨走前,姜逐還特意看了一眼秋塵行的寢室。門關著,藤蔓安安靜靜地伏在地下。
三人共赴食堂。
今日的食堂……
聞人舒一走進去就沒忍住地皺鼻齜牙。
大約是因為今日出門人少的緣故,寬敞的廳堂裡只坐了百名左右修士,三三兩兩散在各處,彼此之間隔著老遠,彷彿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偷聽了去。
比昨日還安靜。
靠窗的一桌坐著五六名年輕修士,衣著與酆國不同,顯然來自鄞國。
幾人原本正在低聲交談,見她們走進,不約而同地齊齊望過來。
姜逐沒在意。昨日不也是如此,進來條狗狗都得被人上上下下地用目光洗禮遍。
可走了好些路,那幾人竟還在看。
尤其其中一名女子,目光幾次從梁公渡身上掃過,又落到聞人舒腰間,似乎對她們頗感興趣。
姜逐正準備找張空桌坐下,卻見梁公渡忽然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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