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我是個做小買賣的,平日裡本本分分,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們。”
“有什麼話好商量,要是為了錢,我手上還有一些,都可以拿出來。”
秦守業把茶碗放下,輕輕笑了一聲。
“程一鳴,都到這兒了,你就別裝了。”
程一鳴臉上的表情沒變,眼皮卻跳了一下。
“先生認錯人了,我不姓程,我姓周。”
“軍統奧城站少將站長,崇趙體育會就是你手裡的中區游擊隊第十六中隊。”
“你們體育會的人,都被我幹掉了!”
程一鳴瞳孔微微一縮,沒再吭聲。
他心裡飛快地轉著,對方一開口就把他的底細報了出來,這不是江湖上的仇家,也不是衝錢來的!
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裕昌找換的雷震,還有霍哲明和老郭,他們都已經上路了!你暗中置辦的那套宅子,裡頭藏的東西,我都替你收著了。”
程一鳴的呼吸慢慢變重了。
對方能說出那些人的名字,還能說出他的私宅……說明有人已經把他給賣了!
程一鳴閉了閉眼,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在奧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他才離開幾天,就讓對方給他刨了個乾淨。
“三年前,你在廣州要放四十八處炸彈,沒弄成,人也折了。”
“這回你不死心,又花大價錢買通了內地的人,親自進去送錢,想再搞一回。”
“你這趟回來,是要召集主要人員開會,讓雷震帶人過去,我說得對不對?”
程一鳴猛地抬起頭,眼裡第一次露出驚色。
秦守業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他的眼睛。
“現在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這張嘴。”
“你把這趟的事,一五一十自己說清楚,我或許還能讓你走得痛快些。”
程一鳴跪在地上,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他轉了半天,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完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肩膀慢慢塌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給我根菸。”
秦守業朝隨從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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