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指了指自己的腦門,欲哭無淚地說道。
“只要我跟活人待在一個空間裡,哪怕我躺在地上睡覺,哪怕我連呼吸都屏住,只要在我周遭……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會開始倒黴。”
“倒黴的程度因人而異,但絕對沒有任何人能躲得掉。”
“這叫強行拖後腿。”
“只要跟我組隊,或者跟我待在一間屋子裡,喝涼水塞牙都是輕的。”
“走路平地摔骨折,抽菸打火機爆炸,武器莫名其妙卡殼炸膛……全他媽是家常便飯。”
流浪漢說到這裡,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我就是剛覺醒這個職業,在家待了半天,我爸把腿摔斷了,我媽把廚房點爆了,連我家的狗出門撒尿都被車撞了。”
“我實在是沒法在天朝待了,想潤去櫻花國討口飯吃,誰知道……”
還沒等流浪漢把話說完。
身後那扇剛才緊閉反鎖的鐵門,猛地再次被人從裡面推開!
剛才那個領頭的壯漢滿臉鐵青地衝了出來。
手裡赫然舉著一把已經從槍膛處徹底炸裂,槍管開始扭曲成麻花狀的槍械。
壯漢的手掌上鮮血淋漓,皮肉被炸得焦黑一片,他指著地上的流浪漢,氣得渾身亂顫。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狗雜種自己說的話!!”
壯漢指著自己的爛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老子這把槍可是好貨,昨天剛保養過。”
“這王八蛋剛才在屋裡靠著門坐了不到二十分鐘。”
“老李倒水喝,一口涼開水嗆得肺葉子咳血,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老張去鋪床,那鐵板床的螺絲平白無故崩飛,床板塌下來,直接把他兩根腳趾頭給砸折了。”
“老子不信邪,想著把槍拿出來擦擦防身,結果剛拉動套筒,這槍他媽的當場炸膛了。”
壯漢疼得冷汗直流,暴怒地衝著過道里的人大喊。
“老子連坐個鐵板凳,都能坐斷凳子腿,生生扎進屁股縫裡!”
“這王八蛋就是個活體掃把星!人形自走天災。”
“誰要是敢收留他,誰今天晚上就等著全家暴斃吧!操!!”
壯漢罵完,捂著血淋淋的手,又一瘸一拐地縮回屋裡,再次將門狠狠摔上。
整條下層過道里,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死寂之中。
剛才還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蠍子壯漢,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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