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馬六。
馬六撓了撓亂糟糟的雞窩頭，看著還在往地上掉石渣的天花板。
“你別費勁轉那破盤子了。”
“俺的職業是序列994害群馬，我今天過來就是來找你的。”
陳雨清看著那人，眉毛緊皺。
“是他！怪不得剛才我覺得渾身不自在，一直有東西隱隱在克自己。”
沒想到他也混進了古樓。
對面的柳生宗嚴臉色難看至極，剛想開口呵斥。
主位上的羊角人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石磚砸出一道白印的羊角。
“序列994，害群馬？我知道你。”
馬六嘆了口氣，雙手在破棉襖上蹭了蹭，苦著臉說道：
“羊大哥，俺也不想這樣。俺大老遠從天朝坐船逃難過來，九死一生爬上你們這破樓梯，真不是來砸場子的。”
羊角人收回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平淡的姿態。
“既然你無法被輪盤選中，按古樓的規矩，便算你自動通過了遊戲。說吧，你來找我，所求何事？”
馬六頓時精神一振，身體往前湊了湊，眼巴巴地看著羊角人。
“外頭都傳你們萬知古樓無所不知，啥疑難雜症都能治。俺今天來，就想問你一個問題，到底咋樣才能把俺身上這個天殺的害群馬職業給廢掉，或者把這倒黴催的光環給關了？”
馬六越說越委屈，眼圈都紅了。
“俺就是想當個普通人，娶個媳婦過安生日子！可自從覺醒了這個破序列，俺爹孃被克進醫院了，家裡的房子炸了，連給俺一口熱飯吃的好心人都得跟著倒血黴！俺實在活不下去了，求求你給俺指條明路吧！”
柳生宗嚴在旁邊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別人千方百計進萬知古樓，求的都是成神之法，無上神兵。
這叫花子倒好，拿唯一一次向古樓提問的機會，居然是為了自廢職業？
然而，主位上的羊角人聽完馬六的訴求，卻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馬六一眼。
“排在九百八十八名往後的序列，從誕生之日起，便不遵循常理。”
“你想廢除害群馬？”
“對對對！只要能廢了它，讓俺少活十年都行！”
馬六拼命點頭。
羊角人搖了搖頭，吐出一句讓馬六如墜冰窟的話。
“廢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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