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了看劉得貴。
劉得貴上前掀開被子，露出女子腫脹發黑的小腿。
狄仁傑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起來，“從腫脹程度來看，應該是淤血擁堵，久未能疏通所致。至於發黑，應是外敷藥物不當所致。”
“懷先生，您說的對，前幾日請了大夫，敷了藥，不僅不見好，還更加腫脹，昨日開始便發黑了。”劉得貴點點頭。
李秀英心疼地看著女子，“何人如此狠毒，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女子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小女子是縣丞家的幫工，前幾日收拾老夫人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老夫人裝神仙粉的瓶子。老夫人大發雷霆，讓管家打斷了小女子的腿，還把小女子趕出府，扣了半年的工錢，說是賠瓶子的錢。”
“縣丞家的老夫人真是狠毒，什麼瓶子這麼珍貴，扣工錢還不算，還要打斷腿！真真是欺人太甚！”李秀英忿忿不平。
“夫人，你剛才說打碎了老夫人裝神仙粉的瓶子？神仙粉是什麼東西？”狄仁傑聽得仔細。
“懷先生，小女子也不知道神仙粉是什麼，只知道這神仙粉會發光，金色的光。”女子搖搖頭。
“好了，咱們先治傷，得貴兄弟，你先打一盆溫水來。”狄仁傑輕輕按了下女子腫痛的小腿。
女子咬緊牙關，生生憋著不喊出聲。
“夫人，不必忍，痛就喊出來，喊出來會舒服一下。”蘇無名忍不住提醒女子。
不一會，劉得貴打來熱水。
“得貴兄弟，你將夫人的小腿擦乾淨。”
“是，懷先生。”
狄仁傑站起身，看了看少女，“小青姑娘，家裡可有紙筆？”
“神仙爺爺，您等等，孃親說等錢攢夠了就讓小青上學堂，為此，孃親特意給小青買了紙筆。神仙爺爺，小青這就去拿。”少女快步離開內屋。
狄仁傑心情格外沉重：百姓所求何其簡單，為何這些豪門大戶、官老爺們連百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要剝奪？
少女拿來一個布袋子，裡面整整齊齊的包裹著紙和筆，看得出來少女十分珍惜。
狄仁傑抽出一張紙，看著小姑娘戀戀不捨不捨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放心吧，小青姑娘，一會爺爺讓哥哥再給你多買些紙筆。”
“對不起，神仙爺爺。”少女低下頭。
狄仁傑心裡一酸，他輕輕摸了摸少女的頭頂，“小青姑娘，你是個好姑娘，你放心，爺爺一定治好你孃親的傷，也一定讓你去學堂。”
“真的嗎？”少女驚喜萬分。
“當然！”狄仁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寫好藥單，狄仁傑特意交代蘇無名給小青姑娘多買些紙，再買幾支好筆。
李秀英將狄仁傑喊到一邊，悄聲說道，“狄閣老，這老夫人可惡了，秀英準備混進縣丞家裡一探究竟，還請狄閣老允准。”
“秀英，此舉恐怕有危險，你要想好了。”狄仁傑搖搖頭。
“狄閣老，秀英已經與恩師商量好了，恩師也支援秀英去。還說讓秀英留意神仙粉，若是有機會就弄點出來。”李秀英態度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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