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河口。
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子，因為夾在兩條河的交匯處而得名。
但李雲龍清楚，從今天起，這個地名將刻入史書。
會議就在鎮上最大的一個祠堂裡開。
李雲龍到的時候，祠堂門口已經站了兩排荷槍實彈的哨兵。
他注意到，左邊的哨兵，穿著四方面軍的軍裝，精神頭很足。
右邊的哨兵，穿著一方面軍的軍裝，人瘦，但眼神跟淬了火的釘子一樣。
兩撥人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卻讓夾在中間的空氣都緊繃起來。
李雲龍亮了證件，低著頭就往裡走。
祠堂裡的人比上次還多。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將星。
他依然想找個角落貓著，但徐總指揮一看見他，就用眼神把他釘在了原地。
“雲龍，過來，坐我旁邊。”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
坐總指揮旁邊，那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徐總指揮身後找了個小板凳坐下，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
第九軍現在是四方面軍的頭號主力，他這個軍長，自然成了焦點。
會議很快開始。
張國燾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根菸，意氣風發。
“同志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是來討論我們兩軍會師後，下一步的戰略方針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們紅四方面軍，兵強馬壯，有八萬精銳。而一方面軍的同志們，一路遠征，損失很大，目前兵力不足一萬。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為，我們應該集中優勢兵力，南下！”
南下！
這兩個字一出來，李雲龍的眼皮就重重跳了一下。
來了。
“四川的天府之國，物產豐饒，人口眾多。我們南下，打下成都，建立川康根據地，進可攻，退可守。讓部隊好好休養生息，擴充實力，這才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張國燾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
四方面軍這邊的將領，不少人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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