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草地？”
“草地是一關。”
李雲龍拿起桌上的菸葉，捲了一根，“還有比草地更難過的關。”
丁偉的呼吸頓了一下。
“是……高層？”
李雲龍沒說話，只是把煙點著，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晦暗不明。
“老丁，咱們第九軍，是四方面軍的部隊。徐總指揮的部隊。”
“現在，上面是兩條路，一南一北。”
“你說，咱們該走哪條？”
丁偉沉默了。
這是個要命的問題。
作為軍級幹部，他當然知道兩河口會議上發生了什麼。
張主席想南下，中央想北上。
這是路線之爭。
跟了張主席，萬一中央是對的，那就是站錯了隊。
跟了中央，那就是背叛四方面軍，背叛徐總指揮。
怎麼選，都是死路。
“我不知道。”
丁偉想了半天，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我也不知道。”
李雲龍彈了彈菸灰。
“我只知道，我得讓第九軍這萬把號弟兄，都囫圇個兒地活下去。”
“不管南下還是北上，都得有命走才行。”
丁偉看著他，眼神豁然開朗。
李雲龍做的這一切，準備炒麵，準備牛羊皮，準備木板……
他不是在為過草地做準備。
他是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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