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花了足足十幾分鍾，才把兩個人渾身是泥地拖上了堅實的地面。
那個年輕戰士癱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李雲龍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身上。
“哭什麼哭！你這條命是老子給你撿回來的！再他孃的不聽命令瞎走，老子就把你扔回去！”
他罵得兇，眼神卻在那個老兵身上掃了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給他灌兩口酒，換身乾衣服！”
一場驚魂，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片草地的可怕。
再也沒有人抱怨軍長的命令奇怪了。
所有人都緊緊握著手裡的木棍，死死盯著前面人的腳後跟，一步也不敢走錯。
孔捷在隊伍後面，看得後背直冒冷汗。
炒麵，牛羊皮，木板，木棍……
他看著走在最前面，像個老農一樣拿著棍子探路的李雲龍，心中翻江倒海。
這個老李，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他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丁偉走在李雲龍身邊，一句話也沒說。
他的心，比腳下的泥潭更深更冷。
李雲龍的準備，再一次分毫不差地應驗了。
從炒麵到木板，從政治路線的判斷到穿越草地的具體方法，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好像早就在他的腦子裡預演過無數遍。
這已經不是什麼膽大心細，也不是什麼卓越的軍事才能。
這是一種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
丁偉沉默地看著李雲龍的側臉，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現在跟的，到底是誰？
隊伍繼續艱難地前進。
天空中，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人臉上，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戰士們的衣服很快就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又溼又冷。
腳下，裹著的牛羊皮起了作用，至少雙腳還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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