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舔了一口巧克力冰激凌,在腦子裡回了一句,“是嗎?我有空看看。”
趙乾往前走了兩步,拍了一下還在原地發愣的雲嶼白的肩膀,把雲嶼白拍回了神。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點飯,然後一起去看歡迎會?”
雲嶼白一聽“吃飯”兩個字,立刻從剛才的精神創傷中滿血復活,舉手道,“那我要吃火鍋!”
趙乾沒接他的話,看向寒臨淵,寒臨淵把視線轉向謝雲淺,那個意思很明顯……哥哥想吃什麼?
謝雲淺舔掉嘴角沾的一點巧克力,笑了一下,“好啊,我也想吃火鍋了。”
“好耶!”雲嶼白已經竄到門口了,“走走走!”
……
賀家。
書房在大宅二樓的盡頭,隔音好得連走廊裡的鐘擺聲都透不進來。
賀家做的是航運生意,從曾祖父那輩起就跟碼頭打交道,到了賀父這一代。
手裡捏著三條國際航線,脾氣也跟著船隊一起漲,又硬又沉,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
賀家兒子賀鳴今年大二,在承耀讀工商管理,成績一般,但在社交圈裡混得如魚得水。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桌對面的皮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限量款的鋼筆。
“爸,最近圈子裡有個新人特別火,叫謝雲淺,開學報到開的是法拉利SF90,之前還買了輛帕加尼Huayra,金碳色,三千多萬全款。
淮海路那邊售樓部有人透的訊息,說他同一天買了三套房,一套複式、一套三室、一套標準層,加起來一千八百多萬,全款一次付清。
銀行那邊也來訊息了,華旗給他升級了黑卡,您知道的,流動現金過億才夠門檻。
寒家的寒臨淵跟他走得極近,有人看見他倆單獨吃飯,還有人在臺球廳看見寒臨淵給他開車當司機。”
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擱,“但我讓人查了,什麼都沒查到,家裡做什麼的、錢從哪來的,全部乾乾淨淨,查不到任何頭緒。”
賀父一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到最後一句才慢慢睜開,他今年五十六歲,頭髮剃得短,鬢角已經花白,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
他伸手拿起菸灰缸旁邊放著的一根雪茄,沒點,只是在手指間慢慢轉,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了,“查不到就不查。”
賀鳴皺了一下眉,他本來以為他爸會說“換條線查”,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查不到,只有兩種情況。”賀父把雪茄擱在桌上,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種,他背後真就什麼都沒有,光桿司令一個。
第二種,他的背景遠比你想象的要深,深到以我們家的渠道根本摸不到邊,你覺得他是哪種?”
賀鳴想了想,試探著把屁股往前挪了半寸,“……第一種?”
話音剛落,菸灰缸就飛了過來,那隻菸灰缸是水晶玻璃的,份量不輕,邊角方方正正,在空中畫了一道短促的拋物線,直奔賀鳴的面門。
賀鳴猛地往旁邊一閃,菸灰缸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牆上,咚的一聲悶響,掉在地毯上滾了兩圈,連個豁口都沒磕出來。
“哈!打不到我吧!”賀鳴嬉皮笑臉地晃了晃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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