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億。”謝雲淺直接跳了一個臺階。
“九億。”後排角落裡又殺出一個人,就是之前在翡翠上跟謝雲淺搶到一半放棄的那個。
他的牌子舉得很快,但放下之後立刻拿起手機貼在耳朵上,嘴唇在動,像是在跟電話那頭的人緊急請示。
藍西裝舉到九億五千萬的時候,角落裡那個男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謝雲淺舉牌,“十億。”
角落裡那個男人對著手機飛快地說了句什麼,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靠在了椅背上,沒有再舉。
藍西裝盯著謝雲淺的後腦勺看了很久,也把牌子放下了,拍賣師喊了三次,落槌。
拍賣結束,燈光重新亮起來。
人聲從安靜裡慢慢浮上來,像一鍋水被重新加熱,後排那個戴墨鏡的女人跟她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旁邊的人回了一句“好刺激啊”。
酒紅裙子捅了捅她閨蜜的腰,用氣聲說“他流動資金這麼多,你能想象嗎?”她閨蜜回了一個“我已經麻了”。
雲嶼白癱在椅子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今天花了我三個月的零花錢拍了兩個筆筒,覺得還挺驕傲的,然後人家花十億買了座城堡,全程表情跟買奶茶一樣。”
趙乾把眼鏡摘下來擦,擦完戴上,“買翡翠料子也是,八億,眼睛都不眨。”
蕭硯辭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的前襟,然後偏頭看了謝雲淺的方向一眼,那個白金色頭髮的年輕人正側著頭跟寒臨淵說話,寒臨淵的頭低下去了一點。
蕭硯辭收回視線,往出口走,路過雲嶼白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走吧。”
……
寒臨淵趁著周圍人都在起身離場的嘈雜,把頭偏到謝雲淺,聲音壓得很低,“哥哥,花了這麼多,不怕叔叔生氣嗎?”
謝雲淺轉過頭,兩個人的鼻尖差點碰到一起,他往後退了半寸,語氣輕鬆,“沒事,這是我的零花錢。”
寒臨淵瞪大眼睛,那雙平時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但謝雲淺看懂了:
哥哥原來這麼豪的嗎?緊接著他的眉頭又微微擰了一下,垂下眼,右手無意識地摸上了左手腕上的錶帶,指腹在皮帶上輕輕摩挲著。
謝雲淺看著他那副表情,沒忍住,湊到他身邊,嘴唇幾乎貼著寒臨淵的耳垂,“不要亂想,小寒墩,大不了……”他頓了一下,尾音微微往上揚,“哥哥包了你啊。”
寒臨淵的眼神亮了,把頭偏過來,嘴唇擦過謝雲淺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直接遞過來的,“好。”
謝雲淺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指腹碾了兩下,觸感溫熱柔軟,輕笑一聲,壓低嗓子,“不怕別人說你是吃軟飯的嗎?”
“不怕。”寒臨淵任由他捏著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工作人員在這時候穿過散場的人流走到他們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恭敬,“謝先生,這邊請,財務室需要跟您核對一下付款事宜。”
工作人員引著他們穿過大廳右側的一條走廊,推開一扇深木色的門。
那是一個小會客室,淺灰色的地毯,深黑色皮沙發,茶几上擺著兩杯剛泡好的明前龍井,熱氣嫋嫋。
工作人員退出去了,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謝雲淺走到沙發旁坐下,往靠背上一靠,閉上了眼,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個人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