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年夜飯上桌,蘇庭深親手做的松鼠鱖魚端端正正擺在正中間,魚身花刀炸得根根立起來,茄汁亮紅,酸甜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做的那道糖醋排骨也擺在旁邊,顏色比外面賣的還正,段姨的手藝也不弱,白切雞、油爆蝦、翡翠蝦仁、火腿燉筍尖、八寶飯,還有一大砂鍋的醃篤鮮,湯色奶白。
謝雲淺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寒臨淵。
寒臨淵也回了一桌子,老太太還專門讓廚房做了謝雲淺喜歡的蟹粉獅子頭和桂花糯米藕。
寒臨淵:剛上桌,我爸開了瓶酒。
謝雲淺:你沒喝?
寒臨淵:沒喝,我怕喝了臉紅不好看,到時候開影片你嫌棄我。
……
吃到後半段,蘇珊喝了點葡萄酒,臉上微微泛著紅,託著腮看謝雲淺給亭亭和兩隻貓分煮熟的雞胸肉。
“你跟臨淵,一會要影片吧?”蘇珊問。
“嗯。”謝雲淺撕著雞肉。
“影片的時候,給我和你姥爺也露個臉。”蘇珊說。
蘇庭深放下筷子,正色道,“對,我也要跟那孩子說兩句。”
謝雲淺抬眼看他們一眼,“行,知道了。”
飯後收拾完已經快十點,屋外遠遠地響起零星幾聲鞭炮,窗戶上凝著白霧,玻璃把外面的夜色暈成一片暖黃色的模糊光斑。
蘇珊和蘇庭深去休息了,說是明天再影片。
謝雲淺洗了澡,換了件乾淨的奶白色毛衣,盤腿坐在沙發上。
帽帽緊挨著他的大腿,已經睡成一灘貓餅,花花趴在地毯上,半闔著眼,亭亭橫在花荵的旁邊,整隻豹攤得又長又軟。
謝雲淺給寒臨淵發了一句:我好了。
對方秒回:我也是。
影片接通那一瞬間,寒臨淵穿了件黑色的薄絨家居服,頭髮剛洗過,有幾縷貼在額角。
“哥哥。”寒臨淵一開口,尾音又低又軟。
謝雲淺沒說話,先笑了一下。
“笑什麼?”寒臨淵問。
“你頭髮。”謝雲淺說,“像剛被風吹過。”
“我剛吹的,沒幹透。”寒臨淵抓了把前額,又看著他,“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謝雲淺說,“就是被喂得太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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