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淺把盒子接過來。
盒子不重，拿在手裡涼涼的，他翻開蓋子，裡面鋪著一層酒紅色的軟絨，絨面上躺著一條額飾。
細細的銀鏈，中間嵌著一顆橢圓形的晶石，顏色是極淺的藍，帶一點白，晶石兩側各綴了一顆很小的珍珠，跟鏈子連在一起，彎成一個很緩的弧度。
汐淺看了一會兒。
“好漂亮。”他說，“我喜歡。”
艾淵德聽他這麼說，肩膀明顯鬆了一點，“喜歡就好。”
他伸手，“我來給你戴。”
汐淺沒猶豫，把盒子遞給他，自己微微低下頭。
艾淵德把額飾從盒子裡取出來，兩隻手捏著鏈子的兩端，從汐淺額前往後繞，動作很小心，生怕扯到他頭髮。
扣好之後，艾淵德沒有馬上鬆手，指尖在釦子那裡停了一下，確認扣緊了，才把手收回來。
“這是治療系的晶石，”他說，“長時間佩戴可以溫養佩戴者。”
“嗯。”
“你平時跟那些魚打架，磕了碰了，它能幫你恢復的快一些。”
汐淺抬手摸了一下那顆晶石，指尖碰到的時候，晶石表面泛了一層很淡的光。
艾淵德後退半步。
“很適合你。”他說。
汐淺耳朵尖有點熱，他沒抬頭看他，只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兩個人就沒說話了。
汐淺低頭看著自己的尾巴，尾巴尖在水裡輕輕擺了兩下，艾淵德站在他對面，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動了動，像是想做什麼又忍住了。
汐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開口，抬頭看了他一眼。
艾淵德的表情有點奇怪，嘴唇抿著，眉眼間繃著一股勁。
汐淺看他這副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他問。
艾淵德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汐淺。”
“嗯。”
“我想跟你說，”他頓了一下，“我心悅你。”
汐淺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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