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一片礁石區的時候，汐淺突然停了下來。
“等一下。”汐淺說。
艾淵德停下來，“怎麼了？”
汐淺沒回答，尾巴擺了一下，往左邊遊了兩丈，停在一塊大礁石後面，探頭往前面看。
艾淵德跟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
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條很大的魚，大概有兩個人那麼長，身體是深灰色的，上面佈滿了暗色的斑，嘴巴很大，露著一排尖牙，正對著一小群燈籠魚虎視眈眈。
汐淺看了一會兒，偏過頭，跟艾淵德說，“你在這等著。”
艾淵德剛要說什麼，汐淺已經游出去了。
他倒是沒遊很快，從礁石後繞出來，直直地朝著那條大魚游過去。
那條大魚正盯著燈籠魚，沒注意到他，直到汐淺游到它側邊，它才猛地一轉頭，看見汐淺。
然後汐淺的尾巴甩了一下，白色的尾鰭在水裡劃出一道弧，啪，結結實實地抽在那條大魚的側腦上。
那條大魚翻了一下白眼，鰓蓋張了張，整個身子往下一沉，肚皮朝上，暈過去了。
汐淺甩了甩尾巴，轉過身，衝艾淵德招了招手。
艾淵德游過來，看了一眼那條暈過去的大魚，“你……”
汐淺說，“這條魚叫灰斑，肉很好吃，但平時不好抓，遊得快，剛剛也是出其不意。”
他看了看那條灰斑，“我們把它拖回去，讓廚房做了。”
艾淵德看了他一會兒，“好。”
汐淺這才游過去，伸手捏住那條灰斑的尾巴尖，往上一提，灰斑的大半個身子就被他提起來了。
艾淵德看他提著那條魚，跟提一袋什麼東西似的輕鬆，沉默了一下，問，“你的力氣多大。”
“沒量過。”汐淺說，“反正比我兩個哥哥大一點。”
之後他們一人提著魚頭，一人提著魚尾，往回遊。
路上又碰到一塊石頭，或者說是像石頭的東西，顏色灰撲撲的，趴在一塊礁石上面，一動不動，汐淺游過去的時候多看了它一眼，那塊“石頭”突然彈起來，露出一排細密的尖牙，衝著汐淺的手就咬過來了。
汐淺連躲都沒躲，尾巴一甩，啪，又是一下，那塊石頭被抽得飛出去半丈，撞在一叢珊瑚上，彈了一下，掉在沙地上，不動了。
汐淺游過去看了一眼，“這個叫石牙，肉很鮮，但骨頭多，燉湯最好。”
艾淵德默默過去把那個“石頭”撿起來。
…
……
他們拖著兩條魚回到皇城的時候，正好碰到汐汶從側門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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