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魚把最後一縷頭髮理好，觸手退到一邊，看了他一會兒，聲音很輕，“小殿下，好了。”
汐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婚服的裙襬從尾鰭上方垂下來，鱗片在光裡折出淺淡的虹彩，和裙襬上的銀線交錯著。
…
……
大殿門口傳來一陣波動。
汐淺偏頭看過去。
是艾淵德進來了，他的目光越過殿裡所有人，直接落在汐淺身上。
然後他停住了。
那雙眼睛裡映著汐淺的身影……
汐淺也在看他。
兩個人都沒說話。
汐汶在旁邊忍不住了，“你倆打算站到明天？”
艾淵德這才回過神，在汐淺面前停下來。
他看著他，看了很久，聲音很輕，“你今天……”
“好看。”汐淺替他說了。
“嗯。”艾淵德說，“很好看。”
汐淺也打量了他一圈，實話實說，“你也是。”
“你今天很好看。”艾淵德又說了一遍。
“知道了。”汐淺笑了一下。
艾淵德向他伸出手輕柔的說，“走吧。”
……
人魚皇城外面，停著一艘巨大的星艦。
汐淺跟著艾淵德上了星艦，身後跟著汐汶、汐瀾，還有三位王妃和國王，星艦內部裝飾得比平時隆重，走廊兩側掛滿了銀白色的綬帶，舷窗上貼著喜字。
汐淺站在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海越來越遠，艾淵德站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腰後，沒說話。
汐淺看了一會兒，偏頭看他，“你緊張嗎？”
“我現在肌肉都是僵硬的。”艾淵德說，“你呢？”
“也有點。”汐淺說，“陸地我小時候去過一次，但不太記得了。”
“沒事。”艾淵德說，“我帶你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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