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那縷炊煙的方向走。
村子裡的路是土路，兩邊的房子大多塌了半截，門板歪掛著，裡頭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前頭忽然冒出一陣笑聲。
俞跡淺腳步一頓。
剛才還死寂死寂的，連風吹草動都沒有，這會兒前頭那片空地上憑空多了五六個小孩，追來追去地跑，嘴裡喊著“你慢點”“你抓不著我”，笑聲尖尖脆脆的。
旁邊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三個老太太坐成一排，手裡擇著菜，嘴皮子翻得飛快，什麼“老李家的媳婦又跟婆婆吵了” “村東頭那口井水最近有點渾” “我早說了那誰家的閨女不該嫁過去”，一句接一句，語氣熱絡得很。
俞跡淺和沈臨淵對視一眼。
“過去看看。”俞跡淺壓低聲音說。
兩個人分頭走，俞跡淺去小孩堆裡，沈臨淵去老太太們那邊。
俞跡淺走到小孩跟前，蹲下來，笑眯眯地問，“你們玩什麼呢？”
一個扎小揪揪的小女孩停下來，仰著臉看他，奶聲奶氣地說，“抓人呀，哥哥你要不要一起來？”
“哥哥不玩，哥哥問你個事。”俞跡淺指了指村子深處，“那邊有人住嗎？”
“有呀。”小女孩往炊煙的方向一指，“張嬸家在做飯呢，可香了，我娘說晚上去她家蹭飯。”
“張嬸是誰？”
“張嬸就是張嬸呀。”小女孩歪了歪頭，覺得他問得奇怪，“哥哥你不認識張嬸嗎？”
俞跡淺笑了一下，“哥哥剛來的，不認識。”
“哦好吧。”
俞跡淺又問了幾個問題，小女孩答得自然，神態、語氣、小動作，沒有一樣不對勁的。
他探了一絲靈力過去，這小孩就是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也沒有邪氣附體的痕跡。
他站起來，衝小孩擺了擺手，“行，哥哥去張嬸家看看。”
另一頭，沈臨淵蹲在老太太們旁邊，問了一句 “幾位大娘，村裡最近怎麼樣”，然後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哎呀後生你不知道，前陣子村裡鬧精怪，鬧得可兇了，好幾戶人家的雞鴨都丟了……”
“後來呢？”
“後來沒事了呀，這不好好的嘛。”
“精怪怎麼沒的？”
“就那麼沒了呀。”一個老太太拍了一下大腿，“張嬸家那口子說請了個高人來看過，給鎮住了。”
沈臨淵又問了幾句，老太太們你一言我一語，什麼有用的都沒有，他探了靈力查了一遍，就是普通人。
兩個人回到碰頭的地方，俞跡淺先開口，“小孩沒問題，就是普通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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