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掃了一眼天幕上瘋狂滾動、充斥著恐慌與驚懼的彈幕，伸出前爪揉了揉溼潤的虎鼻子，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它抖了抖兩側尖尖的耳朵，清亮洪亮的聲音順著天幕轟然傳開，蓋過了天下的喧囂：
“你們說的對，卻也不對！”
“這片雷火風暴，確實是那方世界走向崩解的誘因之一。但陛下絕非無法解決它！”
這話一齣，原本陷入絕望與恐慌的天幕彈幕瞬間凝固，緊接著以更加駭人聽聞的速度呈爆發式噴湧：
“什麼？！連這等焚天煮海、毀滅世界的恐怖雷火……陛下都能解決？！”
“既然連這種滅世級別的浩劫陛下都能平息，那導致那個修仙界徹底毀滅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麼？！”
“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麼恐怖至極的存在，能把一個擁有漫天仙人的世界逼到萬劫不復之地？！”
聽到滿屏哀嚎與猜測，姜白那碩大的虎臉微微僵硬，嘴角不自覺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真兇？
哪有什麼外來的恐怖真兇？
毀滅那個世界的真兇，此刻不就安安穩穩坐在你們頭頂上的龍椅上嗎？！
可這話哪能當著全天下的面說出來？
總不能直接對億萬子民說“你們陛下就是那個把修真界天道揚掉的殺神”吧？
姜白在心裡狂汗，爪子不自覺地在金磚上刨得刺啦作響，腦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飛轉，拼命地想要把這個驚天大坑給圓過去。
突然，它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團【快穿系統】！
姜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昂首挺胸，用一種極其沉痛且正氣凜然的宏大音浪大聲說道：
“爾等不必瞎猜！真正導致無數世界淪陷崩潰的，乃是盤踞於諸天虛空深處的終極極惡！”
“它自稱‘系統’，以虛偽的謊言與利誘，強行寄生在無數天驕與蒼生體內，將他們淪為掠奪世界本源的爪牙！無數璀璨浩瀚的修行文明與大千世界，皆是因為被它抽乾了氣運與法理，最終走向泯滅毀滅！”
聽著姜白在天幕中一本正經地編造，龍椅上的趙清璃眼睛微抬，神色依舊清冷，心中卻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這姜白，倒也不完全算是在說瞎話。】
趙清璃在心中默然沉吟。
這所謂的快穿系統雖然尚未具備直接打碎一界的能力，但它四處掠奪氣運、篡改因果，確實將無數世界的秩序攪得一團糟。
當年自己在修真界渡劫成仙時，正是因為那死板的天道在她身上察覺到了快穿系統的氣息，從而不惜代價降下法旨，聯合百家宗門佈下誅仙大陣，招致了那場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系統確實是一切禍端與崩壞的始作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