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死寂。
大皇子和二皇子坐在廊下，自顧自地抿著冷茶，對趙承燊的到來彷彿視而不見，連眼神都懶得抬一下。
唯有三皇子趙承烈緩緩起身，神色複雜地躬身行了一禮，喚了一聲：
“陛下。”
而年紀最小的九皇子趙承烜也跑了過來，小聲叫了一聲：
“四哥。”
趙承燊看著這些曾幾何時在朝堂上各顯神通、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兄弟們，心中暗自嘆息，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有理會五皇子的挖苦，只是沉聲開口道：
“我等會兒要順道去後宮看看父皇。你們……可有誰要隨我一同前去？”
這話一齣，院裡的氣氛愈發微妙。
大皇子和二皇子對“父皇”二字無動於衷。
五皇子則是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
“那偏心眼的老頭？看他作甚？看他怎麼被幽禁得等死嗎？小爺我可沒那個閒工夫，要去你自己去！”
趙承燊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則是看了看院裡的其他人，輕輕搖了茫然的腦袋。
他心裡清楚，六哥趙承煥私下裡特意叮囑過他，讓他留在這裡替朝堂暗中盯著這幾位不安分的兄長。
既然其他人都不去，他自然也要留在這裡看守。
趙承燊見狀，心中明瞭，不再強求，轉身便準備離開。
“四哥……等等！”
就在他即將踏出院門的那一刻，一直躲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七皇子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幾分哀求與分外的侷促：
“你……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母妃？我已經很久沒見到母妃了……求求你了，四哥！”
趙承燊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滿臉哀求的七皇子，眼中閃過一抹猶豫與為難。
他如今雖貴為退位的皇帝，但在當下的京城，真正的殺伐決斷大權早已盡歸大司馬顧懷瑾與主持大局的四妹趙華瑤。
沒有四妹的允許，擅自放皇子出府去見廢后內眷，乃是絕不可觸碰的禁忌。
趙承燊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遲疑：
“七弟……此事我難以做主。等會兒我去見了四妹，替你向她問問吧。”
話音未落，那邊的五皇子頓時像是聽到了什麼絕妙的笑話一般，拍著大腿再次猖狂地嘲笑起來：
“哈哈哈哈！大家快聽聽！堂堂一國皇帝，連讓親弟弟看一眼母妃都做不了主，還得跑去跟個女人乞求彙報！趙承燊啊趙承燊，你這皇帝當得，可真是窩囊透頂，傳出去真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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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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