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外頭,王息齡帶著蕭令昀就來問見自家父親。
“我道是父親一早要見誰呢,沒想到面見的居然是小李大人和張姐夫。”
手持摺扇書生氣的王息齡走了進來,一一對在場之人問好。
李元禎同蕭令昀視線對視了一秒,兩人默契的移開。
果然李元禎猜的也沒錯,按照這王秉文的謹慎性子,他一定不會只在一條路上吊著,同時也會放手讓自己兒子去多接觸蕭令昀這個攝政王府的心腹。
“父親,今日休沐,兒子想同好友去隱禪寺廟登山望雲,特來告知父親一聲。”
“六科公署每日來往的章奏和文卷多如牛毛,難道你都辦成了?”
“父親,您不也是知道兒子志不在此,志在儒林山間,卻非要讓兒子擔任這事務繁忙的中樞位置?放心吧,這六部都知道兒子不過掛著一閒職,這六科公署的人會辦好的。”王息齡語調輕鬆,但眸色有些暗淡,“反正大事彈劾不了,小事沒必要彈劾。”
他收起摺扇,拱手道:“父親,那兒子先退下了。”
他原本是叫上蕭令昀,但蕭令昀卻站著不動,想來她來王家,也不只是來尋王息齡一同去上寺廟爬山。
最重要的是,斜對面那李元禎在示意她留下。
顯然是另有所圖。
正當蕭令昀在思考要找什麼藉口留下時。
李元禎彷彿是那雙眾人背後託舉的大手,站出來引導,“能在此見到蕭校尉倒也是緣分。”
李元禎像是閒聊似的,碰見熟人提醒一下,“可能蕭校尉有所不知,掌院學士有意將蕭將軍當初在郅陽關死守之事寫入史書之中,想來不久後翰林院的同僚們會去忠勇將軍府上叨嘮兩日。”
蕭令昀瞳孔微縮,頓時就明白了李元禎想做什麼,“是嗎……若真能記入國史裡,青史留名,那家父和蕭家軍那些慘死的冤魂們也能得以安息了。”
可關鍵是,記載郅陽關的慘狀,必定會牽扯定冶帝的昏庸。
這群戰士的將士們是青史留名了,可有的人就要揹負罵名,徹底聲名狼藉。
包括但不僅限於定冶帝。
這讓王秉文有些坐不住了,“聽你這麼說,鄭學士最近忙活的都是在修國史?”
“不瞞王大人,掌院對修國史一事很是急切,翰林院上下都在趕進度,而卑職半年前得罪了掌院學士,否則也不會蝸於書閣之內。”
李元禎這句話提起的是自己被架空職位的憋屈,但字裡行間都在向王秉文透露著這史書對他的不利。
王秉文聽了,臉色更是不太好看。
李元禎卻是乘勝追擊,“卑職也是空有能力無處施展,畢竟我大伯李驥也是蕭將軍手底下的副將,蕭校尉又是那場戰役中唯一活下來的人,想來個中細節會比我們李家更瞭解些,定能輔佐史書儘快修成。”
蕭令昀聞言,卻是黯然神傷,“若有機會,我倒是想在父親叔伯戰死的郅陽關裡立碑,祭告亡靈……”
一時間都讓李元禎分不出是真情流露,還是演給王秉文看的。
當然了,那邊的王秉文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紫,由紫轉黑了。
他恨不得無人提及的事,老朋友要再次提及,甚至要書寫予天下人看,連這些毛頭晚輩也舉手舉腳贊同。
?對作他同要都是不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