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禎也不想耽擱那小姑娘的大好年華。
皇室賜婚的婚事要擺平可不容易,看來也得循序漸進。
不過……助女主出逃,這回可就真觸及攝政王的底線了。
這回能讓攝政王崔堰出血,皇帝自然也沒那麼容易放手這個好機會。
所以,會鬧得很不愉快。
走出皇宮後,趕回翰林院的時候,李元禎順便吩咐了永青去衙署尋兄長李開章。
……
翰林院的書閣裡。
門窗微閉,往裡走便只有小老頭佝僂的背影,坐在角落的案牘翻閱著一頁頁陳舊的書。
熙和的陽光照著書架上的書籍,再次走進書閣,掠過鼻尖的依舊是舊書堆積的墨香而若有似無微潮的木質味道。
李元禎越過那一排排的書架。
她走至這位曾經的翰林院掌院鄭育面前。
“你來幹什麼,看老夫的笑話麼……”
滄桑嘶啞的聲音響起,鄭育卻沒有抬頭,他似乎清楚的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誰。
李元禎朝他參拜作揖,給予了尊重和體面。
鄭育褶皺的眼睛微微抬起,將手裡的書籍擱置在案牘上。
“既然做了,為何還要保老夫的命?如今是來惺惺作態,還是另有所圖?”
李元禎不卑不亢道:“晚輩敬佩您對撰寫國史求真求證的執著,卻不認同您的為官剛直魯莽,若既要保全國史的真實性,並非硬剛這一條路,您這般做,除了背上詆譭定冶帝的罪名還加之觸怒宣承帝,死了也是白死了。”
“老夫也看不慣你這圓滑算計,皇朝若都是你這般利益燻心之輩,豈能得見天日?”鄭育哼道:“老夫都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難道還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就你這種人能步步高昇,我看王朝百姓危矣呀。”
李元禎道:“不勞您操心。”
“晚輩會謹記您的下場,節節高升,直至萬人之上,絕對不會到連著作一本書的資格都做不了主,都要徵求的地步。”
面無表情的回懟著。
倒讓小老頭氣沒招了。
“那是你不懂這其中的艱辛!”
他的大手攤在案牘上的書籍上,可說出口後,他卻靜默了。
背脊微微彎頹著。
“是了,這群年輕人又怎麼會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