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醒啦?”等著伺候的宮人,一直全心關注著,等著第一時間伺候主子。
見龍帳內稍有動靜,連忙上前伺候。
姬蕪起身,任由宮女服侍,心裡猶豫一下,還是問道:“陛下呢?”
“奴婢不知。”宮女說道。
姬蕪便沒有再問,她想,紫衣是心有愧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所以對她避而不見。
洗漱一番,換鞋更衣,就在梳妝檯前梳妝打扮。
姬蕪睏意微散,半眯著眸,淺淺假寐。
突然,感覺宮女給自己梳頭的動作頓了頓,再接著,梳得緩慢而沉重,略顯笨拙,讓姬蕪不由得秀眉輕蹙。
可是,欲出言責備時,又感覺對方的小心翼翼。
最終她還是沒有責備出口,只是心道,下次要換一個梳頭熟稔的宮人。
梳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好像又換了人,給她弄的髮髻。
直到她忍不住疑惑,睜開眼眸。
在銅鏡裡,瞥見自己身後側的那一抹紫衫……
姬蕪沒有回過頭,只是淺淺一笑,“陛下昨夜宿在哪個美人的宮裡?”
“怎敢?”男子清潤的嗓音,如山澗流水聲,如迎面春風沐,叫人心舒開懷,喜上眉梢,他站在她的身側,伸手拿過梳妝檯上一支玉簪,為她戴上,語氣不急不緩,卻溫柔和煦地道:“當然是趁著愛妃熟睡,想著不會生氣打人,才敢偷偷溜回寢殿入睡。”
一旁的宮人聞言,紛紛低頭偷笑。
紫衣抬起手,揮了揮,將他們遣散。
姬蕪嘴角輕勾,“梳妝還沒完,你趕走宮人,那你伺候我?”
“榮幸之至。”汐詞往前一湊,彎下腰,垂首看著她。
她確如當年進宮時,十六七歲的稚嫩模樣,瞧著實在不像是那幾個小傢伙的孃親,倒像是他們的姐姐。
只是,昨夜跟小傢伙們詳細談論過,他知曉了這其中的原因,便不再詫異。
更何況,只要是她。
再離奇的經歷,他都願意相信。
他低下頭,在她的鬢髮間,落下輕吻,“這些年,阿蕪受苦了。”
姬蕪只是彎了彎嘴角,抬起手,玉指勾夾一根螺黛遞給他,“替臣妾畫眉吧,陛下。”
以後的好日子長著,曾經的苦,便就不值一提。
他彎下腰,為她垂首畫眉。
這一生,能為她第一次動心,便可為她第一次學著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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