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禾整個人都精神了,她迅速把筆記型電腦合上,然後直起身子,眼睛還一直往窗外瞟。
雲嶼白那邊更誇張,他張著嘴,一會兒看窗外,一會兒看謝雲淺,一會兒又看衛華商,趙乾伸手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低聲說了句:
“口水要流出來了。”
雲嶼白“啪”地合上嘴,然後猛地轉向謝雲淺,壓著嗓子,一字一頓地說:
“雲淺,你,你是王儲?我還以為那個昆猜是開玩笑的。”
他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謝雲淺身上。
寒臨淵也轉過頭來,看著謝雲淺,他之前知道謝雲淺的父親身份不一般,但一直只以為是某個極其有錢的財閥家族。
謝雲淺靠在那裡,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他早在二十分鐘前,就已經透過燭燭把王室的基本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
燭燭那會兒在他腦子裡,先把三位王儲拎出來講了。
“宿主,我先說這三位王儲,都不是你大佬爹親生的,是從旁支過繼來的,說是旁支,其實血緣也遠得夠嗆,基本屬於族譜翻開要拿放大鏡才能找到的那種。
你那位大佬爹一直沒孩子,也不娶王妃,王儲這個位置空了好多年,最後王室議會沒辦法,從幾個旁支裡挑了三個人出來,先頂著。”
“第一個叫哈姆丹·本·拉希德,性格嘛,怎麼說呢,用人類的話講就是,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
他一天吃六頓,吃完就睡,睡醒就繼續吃,王室開會,他坐在那裡點頭,但奇怪的是,沒人討厭他,大臣們提起他,最多說一句,殿下最近又胖了。”
“第二個叫賈米爾·本·阿齊茲,浪漫主義過剩,一天到晚覺得自己是詩人,他追求過某國的公主,給人寫了二十頁的情詩,最後公主禮貌地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我家馬場不錯,你要投資嗎?”他看完信很難過,難過了三天,然後寫了首更長的詩紀念這段感情。
對酋長那個位置,他從來沒爭過,因為他覺得當酋長太世俗了,會破壞他的詩性。”
“第三個叫拉希德·本·哈立德,這位是三個人裡最像樣的,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勞模,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公務處理得滴水不漏,跟大臣們開會能開一整天。
王室上下都誇他,說他是最像繼承人的一個,但是呢……燭燭說到這裡,語氣拐了個彎。
他每天關起門來,都在祈禱天降一個真正的王儲,他不想坐那個位置,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所以他一邊拼命當勞模,一邊在臥室裡放了個神龕,天天上香,這個事只有他的貼身老僕知道。”
“至於那幾個大臣……”燭燭又繼續,“有一個叫法里斯·阿爾·卡比,是經濟事務大臣,整天揹著手在宮裡轉,遇到人就問“你覺得油價下週會漲嗎”,搞得所有人看到他就繞路。
還有一個叫賽義夫·阿爾·曼蘇里,管外交的,最擅長把一句話說成一個小時,他每次彙報工作前都要先講一遍,我當年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如何如何。
你大佬爹有時候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走了半天回來,他還在講留學時候的事。”
謝雲淺當時,已經在腦子裡笑了好幾輪。
這些人是來給他接機的,他一想到法里斯可能正站在下面拉著誰問油價,賽義夫可能已經在跟旁邊的人講他留學時的事,就怎麼都緊張不起來。
飛機徹底停穩了,舷梯還沒放下去,窗外那行人已經往停機位這邊靠了幾步。
衛華商微微側過身,朝謝雲淺欠了欠身,輕聲說:
“小殿下,可以下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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