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從沙發上直起身，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環顧了一圈在場的人，“既然人都到齊了，玩點什麼吧，光坐著喝酒聊天太沒意思了。”
蕭硯辭把杯子擱下，“玩什麼？”
“國王遊戲，老規矩。”沈逾說，“誰抽到鬼牌誰就是國王，可以指定任何一個人做任何事。”
“無下限？”雲嶼白眼睛亮了一下。
“有底線。”趙乾說，“底線就是不能太過分，你自己把握。”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雲嶼白翻了個白眼，但人已經站了起來，從旁邊吧檯上拿了紙和筆，開始裁小紙條。
沈若薇湊過來，“我來寫。”她接過筆在紙條上飛快地寫了一通，然後把紙條摺好，丟進茶几上一個空的水晶菸灰缸裡。
“規則先說好。”沈若薇把筆擱下，掃了一圈所有人，“抽到鬼牌的是國王，國王可以點名讓任何一個人做一件事，被點名的人不能拒絕，但國王不能提超出底線的事。”
“什麼是底線？”姜檸舉手問。
“底線就是……”沈若薇想了想，“不違法，不受傷，不涉及人格侮辱，其他的隨意。”
“隨意？”蘇晚棠在旁說了一句。
“隨意。”沈若薇確定道。
遊戲開始，第一輪所有人依次從菸灰缸裡摸紙條。
雲嶼白第一個摸，展開一看，普通的數字牌，趙乾摸了一張，面無表情地把紙條扣在膝蓋上，蕭硯辭摸了一張，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沈逾也摸了一張，沒什麼表情。
謝雲淺伸手從菸灰缸裡夾了一張，展開，紅桃A，普通牌，他隨手擱在扶手上，寒臨淵緊跟著摸了一張，展開，黑桃K，他把紙條疊好放在謝雲淺那張旁邊。
一圈下來，沈若薇最後一個摸，展開紙條的瞬間，她嘴角慢慢翹起來，把紙條翻過來，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鬼臉。
“我是國王。”沈若薇把紙條舉起來晃了晃。
雲嶼白立刻坐直了，“你說吧，讓誰做什麼？”
沈若薇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趙乾身上，“趙乾，你站起來，對著窗外，用最深情的語氣念一遍你手機裡最上面那條備忘錄。”
趙乾推了推眼鏡，“我手機裡最上面那條是明天的手術排班表。”
“那就唸手術排班表，深情地念。”
趙乾沉默了兩秒，站起來，掏出手機劃開螢幕，對著落地窗外半山的夜色，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開口：
“明天上午八點，心外科查房，九點半，第一臺搭橋，患者姓名劉建國，男，六十七歲……”
他念到“搭橋”的時候語氣還真的帶上了幾分深情，好像那臺手術是他失散多年的戀人，姜檸第一個沒繃住，笑得把果汁噴回了杯子裡。
趙乾唸完，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坐下來，“完了。”
第二輪，謝雲淺摸到鬼牌。
他把紙條翻過來，鬼臉朝上，雲嶼白立刻雙手合十，“雲淺，你別搞我。
謝雲淺把紙條擱在膝蓋上，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慢慢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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