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沒說話,把那塊牛肉吃了,肉質嫩得一咬就斷,黑椒的辛辣和牛肉的油脂在嘴裡化開。
然後第二筷子來了。
蒜蓉粉絲蒸扇貝,扇貝肉被仔細地從殼上剔下來,帶著吸飽了蒜蓉汁的粉絲一起放在他碗裡。
第三筷子是桂花糯米藕,切得厚薄均勻,藕孔裡填的糯米蒸得晶瑩剔透。
謝雲淺看著自己面前越堆越高的菜,“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長手。”
“你長了,”寒臨淵面不改色地把公筷伸向清炒蝦仁,“但我在親近你。”
“誰要你親近。”
謝雲淺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嘴角在玻璃杯沿後面彎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
與此同時,食堂一樓。
靠窗的一張長桌上坐了五個人,四女一男,餐盤在桌上排了一溜,有打的紅燒肉,有拿的沙拉。
還有一碟明顯是從外面偷渡進來的周黑鴨,幾個人正圍著吃飯聊天,聲音壓得不高,正好卡在能聽清又不打擾別人的分貝上。
穿鵝黃色針織衫的女生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腦袋往中間湊了湊,壓低聲音:
“哎,你們剛才有看到嗎?寒少和那個帕加尼,一起上電梯了。”
坐在她對面的女生立刻接上,“看到了看到了,在銀杏道那邊我就看到他倆走一塊了。”
另一個短髮女生,叉子戳了半天終於戳中了那顆小番茄,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不過說真的,那倆站一起也太養眼了,完全不是一個型別的帥。
寒臨淵是那種……你多看他一眼,都會把你凍死,帕加尼是那種嘛……他看你一眼你就想把自己嫁了的溫柔。
不對,也不是溫柔,就是那種……說不清楚,就是好看。”
“什麼帕加尼,人家有名字好伐。”坐在她旁邊的男生開口了。
他穿了件奶白色的衛衣,頭髮燙了微卷,正用筷子夾毛豆。
短髮女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謝雲淺,謝雲淺行了吧。”
鵝黃衫女生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奶白衛衣男生,“哎,你不是一直把寒臨淵當成夢中情一嗎?怎麼,看到他和別人單獨吃飯,你一點也不吃味?”
男生把一顆毛豆放進嘴裡,慢慢嚼完,嚥下去,然後他掐起蘭花指,夾著嗓子,用一種甜得能膩死人的調子說:
“人家的夢中情一,一堆,如果個個都要吃醋,那人家不就變成了……”
他把蘭花指收回來,恢復正常,嗓子也不夾了,面無表情地吐出後半句,“酸菜魚了嗎。”
整桌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鵝黃衫女生笑得直拍桌子,把短髮女生的叉子都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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