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從身後靠近的時候,葉清禾正捏著蕭硯辭遞過來的那塊深藍色手帕點了點臉,聽到馬蹄聲,她下意識抬起頭。
謝雲淺從那匹黑色安達盧西亞馬上翻身下來,動作乾淨利落,白馬褲裹著的長腿在空中劃了道利落的弧線,寒臨淵幾乎跟他同時落地。
蕭硯辭衝他們倆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韁繩交給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跑得帽子都歪了,一邊接韁繩一邊對著蕭硯辭鞠躬。
嘴裡連聲說“蕭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疏忽了。”,然後又轉過身對著寒臨淵和謝雲淺欠身,“寒少、謝少,驚擾到你們了,實在抱歉。”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葉清禾,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歉意,“小葉啊,今天放你半天假,你好好休息,工資算雙倍。”
葉清禾愣了一下,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眨了眨,“真的嗎?”
“真的真的,”工作人員連連點頭,“你先壓壓驚,今天的活兒我讓別人頂上。”
他說完看了蕭硯辭一眼,蕭硯辭微微點了下頭,他又看了一眼寒臨淵和謝雲淺,見兩位都沒有要發難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牽著那匹還在不安地刨蹄子的栗色馬快步退了下去。
謝雲淺的視線落在葉清禾身上,她攥著手帕的手指還在發白,深藍色的馬術T恤領口也洇了一片水漬,她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但肩膀那幾不可察的輕顫還是出賣了她。
“葉同學,”謝雲淺開口了,語氣平平淡淡的,“跟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壓壓驚吧。”
他下巴往馬場東南角的方向揚了揚,那邊有一棟尖頂的小木屋,落地窗上貼著甜品店的招牌,門口支著幾把白色的遮陽傘。
葉清禾看向謝雲淺。
她知道這個人是誰,謝雲淺……開學那天開法拉利來的大一新生,大群裡傳瘋了的那段帕加尼影片的男主角。
群裡說他背景深到查不出來,說他是承耀學院近年最神秘的人物。
她抿了抿嘴,下意識地往謝雲淺的眼睛裡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裡面沒有她預想中的東西……沒有高高在上的打量,沒有我是可憐你,才叫你的施捨,就是很平常的、像是在邀請一個普通同學一起吃個甜點的眼神。
她悄悄鬆了口氣,嘴唇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好啊謝少,那我不客氣了。”
然後她話音剛落感覺到了。
一道視線像冰錐一樣紮在她身上,她順著那道視線的方向偷偷瞟了一眼……寒臨淵正盯著她,那張本來就冷的臉此刻拉得老長,活像被人從碗裡搶走了肉的狼。
葉清禾迅速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馬靴鞋尖,心跳加快。
天哪天哪天哪,閨蜜告訴我的事,都是真的,寒臨淵對謝雲淺的佔有慾是真的。
寒臨淵往前邁了半步,硬生生把自己塞進了謝雲淺和葉清禾之間,
謝雲淺偏頭看他。
“什麼表情。”謝雲淺說完就伸出手,捏住寒臨淵一邊的臉頰肉,往外扯了一下。
寒臨淵那張冷峻的臉被他扯得變了形,嘴驚訝得微微張開。
謝雲淺趁他張嘴的瞬間換了手勢,拇指和食指一合,精準地捏住了他的上下嘴唇,捏成一個標準的鴨嘴形狀,捏了兩下,然後才鬆開。
寒臨淵的嘴唇被捏得微微發紅,站在原地看著謝雲淺。
葉清禾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她飛快地低下頭,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拼命告訴自己別笑別笑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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