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幾乎是同時擠到謝雲淺和寒臨淵身邊的。
雲嶼白的夏威夷襯衫被海風吹得歪歪扭扭,他也顧不上整理,就那麼喘著粗氣站定。
趙乾比他慢了一步,鏡片上糊了一層細密的海沙,他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蕭硯辭從右側插進來,他的右手一直攥著手機,沈逾最後到,呼吸還沒喘勻,但他的站姿已經調整成了腳尖微微外八,隨時可以往任何方向移動。
謝雲淺偏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在腦子裡叫了一聲燭燭。
“給他們四個各套一個護盾。”
“收到。”燭燭的聲音乾脆利落,下一秒,又開口,“宿主,全部套好了,
“謝了。”
“宿主不用客氣。”
謝雲淺在心裡嗯了一聲,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個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多出來的四個人,他的眉心皺了一下,那是一種計劃被打亂之後的不耐煩。
他嘖了一聲,把槍從腰後拔了出來。
他沒有對準某一個人,而是用一種懶洋洋的幅度在幾個人之間慢慢晃著槍口。
“老闆只說邀謝少爺,”他開口,語調不緊不慢,帶著煩躁。
槍口在雲嶼白的方向停了一瞬,雲嶼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雲淺挑了一下眉,接著他歪了一下頭,聲音不大:
“小心點,別走火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雙手插在褲兜裡,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槍口上掃過,落在那個男人的臉上:
“畢竟傷著他們任何一個……”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你背後的老闆,或許沒事,但是你嘛……”
他沒把話說完,但臉已經冷了下來。
那個男人的喉結滾了一下,面前這個白金色頭髮的年輕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不小心爬上了餐桌的蟑螂。
不,比那個更糟,看蟑螂至少還會有厭惡,他的眼神里連厭惡都沒有,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好像自己手裡那把槍是用紙糊的。
蕭硯辭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開口,做自我介紹,“蕭硯辭,蕭家長孫,我爺爺是蕭鶴亭,蕭氏集團的創始人,我父親是蕭明遠,現任蕭氏集團董事長。”
他說完,往旁邊挪了半步,給趙乾讓出位置。
趙乾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很平靜,“趙乾,趙家次子,我父親是趙秉文,秉文控股的執行總裁,我大哥趙元洲現在在證監會任職。
我們趙家雖然不如蕭家那麼家大業大,但也算認識幾個熟人。”
雲嶼白還在一臉懵逼地左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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