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她的下巴朝外面揚了揚，“事業愛情雙豐收。唐總，你這日子過得，讓不讓人活了？”
唐晶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
隔著玻璃牆，沈遇安正站在茶水間門口跟阿凱說話，手裡端著兩杯咖啡，有一杯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的。
“嗯。”唐晶收回視線，語氣平靜，“我們在交往。”
她說得沒有一絲遮掩，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薇薇安倒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就這麼承認了？我還準備了一套八卦的套路，第一個問題都沒問出來。”
“沒什麼好套路的。”唐晶在辦公桌後坐下，“談戀愛，不違法，不違規，不影響工作。承認就承認了。”
“跟賀涵那時候可不一樣。”薇薇安託著下巴，“你們倆十年，對外就是一句‘我們是朋友’。問急了，你說‘我們是同行’。我當時還替你憋屈，現在看，是那時候的人不對。”
唐晶翻檔案的手停了半秒。
是啊，她和賀涵之間沒有說過一次“男女朋友”。
外界預設，當事人沉默，誰都不挑明，好像挑明瞭就會輸。
而這一段她從來沒想過要藏，從醬子那句“他是我男朋友”開始，她就一次都沒藏過。
“不過說真的，”薇薇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促狹。
“這個小沈，比賀涵強多了。年輕，好看，還有錢，聽說家裡那個體量……賀涵跟他比，又老又倔，脾氣還大。你這屬於升級換代。”
“薇薇安。”
“好好好，不說賀涵。”薇薇安舉起手，投降。
放下手的時候，她的表情認真了些，“唐晶，我說句正經的。女人在職場上走到這一步，比男人難三倍。你能站到這個位置，我打心底裡佩服。現在看你感情也順了，我是真為你高興。”
唐晶看著她，笑了笑：“謝謝。”
薇薇安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刀：
“對了，你們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我要坐主桌，畢竟我也算你倆半個媒人，要不是我把羅平的事告訴你，你們倆能這麼快？”
門關上。唐晶對著門板失笑，搖了搖頭。
整個上午，唐晶的工作都格外順遂安穩。
升任合夥人之後，工作更加忙碌，卻也更加從容。所有事務得心應手，格局開闊，心境也早已和從前截然不同。
臨近中午，沈遇安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走到她辦公室門口，輕輕叩了叩門板。
“忙完了？吃飯去？”
唐晶合上手中檔案，抬眸看他，眼底溫柔漾開：“好。”
他們就近去了羅子君工作的那家商圈商場，打算簡單吃頓午飯。
沈遇安停好車，唐晶給羅子君撥了電話：“子君，我們到你樓下了。上來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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