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一點抵賴的意思都沒有：
“頭一回和你押鏢，路上乾巴巴地走半個時辰，你不嫌悶？我這是怕你冷場，先給你遞個話頭。”
“……你直接說怕冷場不就行了。”
“我可不怕。”野渡說得理直氣壯，“我主要是怕你冷場。你倒好，不領情，還拆穿我。”
“行行行，我領情。”微微憋著笑意，“要不要我彙報得再詳細一點？糖醋排骨，一塊都沒剩下。”
“二兩米飯，配一整份排骨。”
野渡聽完，煞有介事地點評，“讀書費腦子，就吃這麼點？”
“二兩是標準飯量！”
“行，標準飯量。”
他點點頭，頓了頓，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微微同志，你這配置跟我們工作室那臺老爺伺服器有一拼——看著能跑，跑大了就冒煙。”
“？？？”微微差點跳起來，“你繞了半天，就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沒罵你，心疼你。”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下來，微微的心跳毫無防備地快了半拍。
不行，不能讓這人把節奏帶走。
“那你呢，大老闆？”她反將一軍，“你白天干嘛了，吃了幾兩飯，如實招來。”
“我？開會，看de，罵人。”
“罵誰？”
“罵阿肥。”野渡的語氣裡透出一絲真實的心累
“他那部分方案做得一塌糊塗，我把東西摔他面前讓他回去重寫。他倒好，中午還多吃了兩碗飯，跟我說吃飽了才有力氣捱罵。”
“你說這人臉皮是不是拿砂紙打過？都起繭子了。”
微微笑得差點把鏢車跟丟。
“哈哈哈哈阿肥這麼慘的嗎！”她一邊笑一邊說：
“不過我們宿舍二喜說過一句名言，我轉贈給你——罵人不能超過三句，超過三句捱罵的那個就開始走神了，前兩句才是精華。”
“這話有點兒道理。”野渡認真思索片刻：“那今天重點我重複了四遍，難怪他只顧點頭，一句都沒記進去。”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笑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夕陽下並肩的兩道人影，心裡忽然生出一股念頭，想把今天發生的事講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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