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太過鋒利、太過精準，直擊所有從業者、所有圍觀者最真實的顧慮。
前排校領導紛紛坐直身體，系主任剛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至嗓子眼，屏息等待答覆。
於半珊坐在座位上，手心微微發汗，心底卻忍不住暗自讚歎。
老三這一問，夠直接，夠有勁。
舞臺之上，江野並未急於作答。
他抬眸望向臺下那個身姿挺拔、氣度從容的青年，靜靜看了兩秒，眼底帶著幾分審視。
“名字不錯。”他淡淡開口，“肖奈。”
簡單一句評價，讓臺下有人沒繃住，低低笑出了聲，稍稍沖淡了緊繃的氛圍。
“你這個問題，我認真答。”
他隨手放下手中翻頁筆，雙手插兜，緩步往前踏出半步。
舞臺追光精準追隨而動，暖白光色鍍亮他半邊肩背，輪廓利落分明，氣場沉穩從容。
“步子大不大，取決於參照系。”
他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字字落地有聲。
“如果拿國外三十年成熟的行業積累、技術沉澱做參照，那我們現在的每一步，都是舉步維艱，乾脆原地不動，不必嘗試。
但如果，拿三年、五年、十年後的國內行業格局回頭再看——”
他目光掃過滿堂學子，語氣篤定，字字鏗鏘：“今天我們邁出的這一步，還遠遠不夠大。”
“至於你說的，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他唇角微揚，漾開一抹清淡笑意。
“我輸得起。而且，這從來不是賭。”
“就像我說的”
他環視全場，目光平和又堅定。
“秋收碩果累累之前，沒有人能看見成熟的禾苗。但如果所有人都畏懼風險、不肯播種，那這片土地，永遠不會有收成，永遠無糧可食。”
禮堂裡寂靜無聲，只剩中央空調極低的風聲漫過耳畔。
片刻沉靜後，他再度開口，目光重新落回肖奈身上，不偏不倚，力道十足：
“還有，國內遊戲市場，到底有沒有抵達這個階段——從來不是現有市場、現有玩家說了算。
要有人先敢於踏出第一步，把真正的好作品、頂級的內容做出來，市場，才會隨之成型。行業，才會隨之進步。”
話音落。
禮堂靜默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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