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飯，吃得那叫一個波詭雲譎。
江野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兒，話多得很——
從羊排聊到食堂的薔薇是天台剪的，從薔薇聊到二喜那個慕斯是限量款，順嘴還給二喜科普了三足烏在《山海經》裡的出處，講得繪聲繪色，二喜聽得眼睛發亮，筷子都忘了動。
“江總，你懂的好多啊！”
“閒書看得多。多吃點，動捕很耗體力的。”
二喜啃著羊排，越聊越放鬆，心裡的拘謹徹底散去，忍不住八卦：“江總，問你個事唄——你這麼大老闆，平時自己打遊戲嗎？”
微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打啊。”江野答得坦然，“我小號可多了。”
“真的假的？! ”二喜來勁了，“你ID叫什麼？咱們加個好友唄！以後你缺隊友喊我，我雖然菜，但是我喊加油喊得特別真誠！”
微微一口湯嗆在嗓子裡，咳得驚天動地。
“慢點。”江野抽了張紙遞給她，面不改色地接上二喜的話，“我的名字不太好聽。”
“多難聽？”
他認真想了想。
“反正說出去，沒人信。”
“那我更要聽了！”
“改天。”他笑得滴水不漏，“下次上線我帶你一起打，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二喜雖然有些遺憾，但被這句話哄得滿心歡喜，開開心心繼續埋頭乾飯。
貝微微長長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渾身卻依舊坐立難安。
偏偏旁邊那位還嫌不夠。
趁著二喜低頭專心啃羊排、無暇顧及旁人的空檔，江野微微側身，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慢悠悠開口：
“你現在的表情，跟遊戲裡那次，一模一樣。”
貝微微咬著後槽牙，用氣音咬牙反問：“哪次？”
“當初真水無香發離婚公告，訊息彈滿螢幕那次。”
他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話卻一字不落地往她耳朵裡鑽，“你站在黑風谷，氣笑了。我當時就在坡頂的樹上。”
貝微微猛地轉頭瞪著他，又氣又懵：“你居然早就——”
“噓。”他食指抵在唇邊，衝二喜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嘴角那點笑憋都憋不住，“家屬還在呢。”
貝微微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羞，忍無可忍，悄悄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江野面不改色，彷彿毫無察覺，順勢轉頭看向二喜，自然地岔開話題：“你們學校食堂伙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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