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他重複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嚥下去，“行，轉正。”
他抬眼看向她，帶著一點玩味：“那我現在算什麼？”
“算我的。”貝微微捧著果汁，嘴上說得坦蕩，耳尖卻紅得透徹，“有意見嗎？”
“一點沒有。”
他答得乾脆，又故作委屈地輕嘆，“只是這流程實在太快，普通員工轉正少說也要三個月，哪有人面試當天直接轉正的。”
“我們屬於特事特辦。”貝微微理直氣壯。
“行。”江野笑著點頭，乖乖順從，“都聽老闆安排。”
窗外的太陽一點點向西緩緩偏移，柔和的日光慢慢流動。二人坐著聊了很久，直到貝微微兜裡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
她拿出手機點開訊息，是二喜發來的：
“微微！我體驗完啦，收穫滿滿！東西太多我拿不動，先去樓下奶茶店等你，咱們一起回學校！不著急，你慢慢來～”
末尾還附帶一個懂一切的壞笑表情包。
貝微微匆匆掃了一眼時間，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這麼晚了？!”
江野抬腕看了一眼手錶，跟著起身：“時間過得確實快。”
“一下子就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沒辦法。”江野順手把散落的抱枕放回沙發，語氣帶著淡淡的惋惜，“看來只能留到下次再慢慢聊了。”
“什麼下次？”
“下次再像這樣安安靜靜坐一會兒。”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上前一步拉開辦公室大門，“走吧，我送你下樓。”
電梯緩緩下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動：八、七、六、五……
貝微微盯著鏡面電梯壁上並排映出的兩道人影，忽然輕聲開口：“江野。”
“嗯？”
“今天。”她望著鏡面裡他的輪廓，輕聲說道，“我特別開心。”
電梯鏡面看不清他完整神情，安靜沉寂兩秒，一隻手輕輕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頂。
“我知道。”他低聲說，“我也是。”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門向兩側開啟。
江野送她走到大堂門口，停下腳步：“明天見，貝微微同學。”
“明天見。”貝微微向前走出兩步，又回過頭，衝他晃了晃手機，眼底帶著俏皮笑意，“男朋友。”
江野眼底的笑意驟然深了幾分，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還有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甘拜下風。
他低低笑了一聲，喉間微啞，目光牢牢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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