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開口，目光穩穩落在肖奈身上，既沒有翻看桌上的專案計劃書，也沒有看向投影幕布。
“肖奈，慶大計算機系專業第一。旁邊三位——”
他視線依次掃過剩下三人：
“於半珊、郝眉、丘永侯，同寢室友，團隊組建九個月，de上線九十天，靠著自然流量攢下三萬使用者。”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你們團隊的資料我昨天仔細看過一遍，資料亮眼，底子乾淨，同年齡段創業團隊裡，你們的配置算得上拔尖。”
於半珊腰桿下意識挺直了，臉上剛要露出喜色。
“所以——”
江野微微後靠，脊背輕抵椅背，雙手自然搭在桌沿，目光淡淡掃向對面眾人：“我不投。”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於半珊臉上的表情僵在半空中，五官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啊？”
郝眉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出一個墨點。
丘永侯推了推眼鏡。
肖奈沒動。
他看著江野，表情甚至沒變，如果非要說有變化，就是眼皮垂了大概零點五釐米。
貝微微在旁邊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彷彿剛才那句“我不投”只是會議記錄裡一個無關緊要的標點符號。
她捏筆的手指緊了一下，這個回答很江野，但能不能別一上來就扔炸彈，好歹讓人家把PPT翻完啊。
“可以說說原因嗎？”肖奈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起伏。
“當然。”江野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桌面，“你清楚你們專案紮根的賽道是什麼對吧？”
“輕競技網遊。”
“對。網遊，服務的是現在的市場。”
江野眸光微斂，語氣篤定坦然：
“野火要做的是《山海》，服務的是五年後的市場。咱們不在一個賽道——我投你們，等於把跑車引擎拆下來裝拖拉機，兩邊都彆扭。”
他稍稍停頓，補充了一句：“但我不是否定你們做的東西，恰恰相反，你們選的這條路，踩中了現在市場最吃香的方向。”
對面致一幾人聞言，心頭都微微一動，下意識以為事情還有轉機，或許江野打算改變主意。
可沒等他們鬆一口氣，江野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野火目前所有資金，全部集中投入《山海》的研發迭代中。我手裡的啟動預算有限，資源必須高度聚焦主業。我不會分流資金、佈局相悖賽道的專案。這不單單是野火的戰略選擇，也是對致一負責。”
於半珊實在按捺不住，開口說道：“江總，我們的專案方向可以調整——”
“於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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