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吐了吐舌頭，重新趴回真題上。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電視劇裡的哭哭啼啼。
“瑩瑩。”樊勝美忽然開口，語氣不一樣了。
“嗯？”
“白主管送你上班，有十來天了吧？”
“十一天”邱瑩瑩糾正得飛快，“他天天比鬧鐘還準。”
“姐以過來人的身份，今天再跟你說一層。”樊勝美把面膜徹底揭了，坐直了。
“你今天跟我說，他管你早飯、管你交友、管你考不考證，還擅自替你定了週六——瑩瑩，你沒覺出來嗎？這人不是在追你，是在接管你。”
邱瑩瑩眨眨眼：“接管？”
“今天他管你跟誰來往，明天就管你穿什麼，後天管你工資卡放哪兒。”
樊勝美一根手指點著她：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兜裡沒幾個錢，控制慾比誰都大。為什麼？因為能拿捏的東西太少了，抓住一個，往死裡攥。”
關雎爾疊著衣服，贊同地輕輕點頭：
“而且……他見不得你好。你考證，他說沒用；你有個好鄰居，他說人家啃老。等你真考上，第一個翻臉的，就是他。”
邱瑩瑩抱著膝蓋，腦子慢半拍地“轟”了一聲。
這麼一串聯，主管今天早上那些話，全變味了。
“少跟沈也來往”不是提醒，是斷她的路。“考證沒用”不是隨口一說，是砍她的翅膀？
她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電視劇裡那種笑呵呵給女主下套的男配角……不對不對，主管還給她帶包子呢。
包子裡會不會……呸呸呸，想什麼呢。
“樊姐，”她弱弱舉手，“那我怎麼辦？”
“兩點。”
樊勝美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從明天起，多長個心眼。他打聽你什麼，你聽著，別全掏出去；他替你拿什麼主意，你就說‘我回去想想’。第二——”
她頓了頓，“不喜歡，就趁早說清楚，拉開距離。別拖。”
“說清楚……”邱瑩瑩咬了咬唇，心裡雖然有點發怵，卻也打定主意，“我明天就跟他說。”
樊勝美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還好這傻丫頭還沒徹底昏頭。
“想好怎麼說，別硬碰硬，也別再給他留餘地。”
第二天早上，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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