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
白主管嗤了一聲,伸出手指頭比劃。
“吃飯、加油、煙、酒,一個月小几千輕輕鬆鬆。逢年過節給領導表示表示,也走的公家。這叫資源共享,懂嗎?你們小姑娘家家的,不懂這裡面的學問。”
他還想再禿嚕,露露舉起杯子:“哥,我敬你!你真是我見過最有本事的人!”
斜對面的卡座裡,姚濱舉著手機,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憋出一句:
“臥槽……真是蠢到家了,把自己的工資條都給報出來了?”
曲筱綃沒說話,盯著包間裡那個紅光滿面的男人,慢慢磨著後槽牙。
“一個月小兩千,嚯,真夠貪的。”她嗤了一聲。
“這段錄上了?”
“從頭錄到尾。”
姚濱嚥了口唾沫:“筱綃,這料夠狠的啊,拿公款請姑娘喝酒,還把做假賬的門道全禿嚕了,他們老闆要是看見這個,不得把他皮扒了?”
“扒皮?”曲筱綃冷笑一聲,“扒皮都是輕的。”
包間裡,戲還沒完。
酒過三巡,白主管的眼神開始往露露身上黏,身子也越湊越近,一隻手搭上了沙發靠背,慢慢往露露的肩膀上游。
“露露啊,”他聲音黏糊起來,“這地方吵,哥帶你換個安靜的地方坐坐?樓上有房間,哥給你醒醒酒。”
露露笑著站起來,輕巧地一轉身,從他的胳膊底下鑽了出去,抓起自己的小包。
“哥,改天吧!”她倒退著往外走,笑得甜甜蜜蜜。
“我閨蜜馬上來接我了,催好幾條訊息了。哥你今天說的我都記著呢,下次你帶我去泡溫泉,說好了啊!”
“哎——”
白主管跟著站起來,還想伸手。
“真不行哥!”露露一閃身出了包間門,衝他飛了個吻,“微信聊!”
高跟鞋聲噠噠噠地遠了。
白主管站在包間門口,搓了搓手,悻悻地坐回去,自己把瓶裡剩的酒乾了。
他掏出手機,剛想給那個海邊背影發訊息,包間的門簾“譁”地被人一把掀開。
“白主管是吧?”
曲筱綃站在門口,雙手抱胸,身後跟著姚濱和兩個哥們兒,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白主管的酒醒了一半:“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別管。”曲筱綃踱進來,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反著跨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管了你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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