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茶几上嗡嗡震動的時候,沈也正躺在沙發上,腳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雜誌,蛋黃趴在他肚子上,隨著他的呼吸一鼓一鼓。
來電人:邱瑩瑩。
他剛“喂”了一聲,那頭就炸開了:
“沈也!我跟你說,我今天投了三十七份簡歷了!三十七份!已讀不回的有二十一個,回我的那十六個,十四個是賣保險的,一個讓我交錢培訓,還有一個問我願不願意幹直播——我說我播什麼呀,我播找工作嗎?!”
蛋黃被這一嗓子嚇得從他肚子上彈起來,躥上了書架。
“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邱瑩瑩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樊姐說我簡歷寫得跟菜譜似的,光會報菜名不會報身價!我哪有什麼身價啊我——”
“行了行了。”沈也從沙發上坐起來,雜誌滑到地上,“別投了,出來。”
“我哪有心情出來——”
“保齡球。”他說,“管摔東西的那種。你現在的狀態,正合適。”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幾點?”
“現在,發位置,我開車去了你。”
掛了電話,沈也先去陽臺收了貓,然後給郝帥發了條訊息:
【下午四點,保齡球館,老地方。帶你見個朋友。】
那邊秒回:
【男的女的?】
【女的。】
這次隔了足足一分鐘,回過來一條:
【你小子,搞突然襲擊是吧?】
緊跟著又一條:
【行。我三點五十到。穿什麼?我那件新 polo 衫行不行?】
沈也看著手機,笑了一聲。
【行,再抓抓頭髮。】
保齡球館在商場四樓,沈也到的時候,郝帥已經站在休息區了。
新 polo 衫,頭髮抓了,連鞋都換了雙新的。
看見沈也進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壓著嗓子,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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