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清月》第33章 我就教教你規矩(1)

作者:曦言sir·3小時前

三人回了橫塘之後,沈潤和沈澈便趁熱打鐵,拿著那些罪證挨家挨戶地抄家下獄。橫塘的官員鄉紳,凡是跟貪墨案有牽扯的,一個也沒跑掉。有膽敢反抗的,就地格殺,連審都省了。一時間,橫塘的貴族們人心惶惶,街頭巷尾都在傳沈家兄弟的名字,說他們比閻王點卯還準,點到誰家,誰家就完了。

謝紓知道官家是什麼意思,反倒不怵。他安安靜靜地待在謝府裡,既不串門,也不遞帖子,靜觀其變。他篤定自己還有用,官家不會這個時候動他。

沈安瀾每日聞著沈潤和沈澈身上帶回來的血腥味,覺得異常的安心。那些血味裹在衣料裡,是有重量的東西。她坐在院子裡喝茶時,常常會想起沈家老宅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想起義母沈瀾玉在樹下教她認字,想起她站在廊下喊他們吃飯。如今這味道,離那些記憶又近了一步。

李婉月也是不怕這些的。她照舊日日過來找安瀾玩,有時帶一匣子新出的點心,有時帶一隻從集市上淘來的小玩意兒。安瀾也習慣了,每次都在石桌上給她備好茶和點心。李婉月坐在那裡嘰嘰喳喳地說,安瀾就一邊聽一邊翻賬冊,偶爾抬頭應她一句,日子過得倒也鬆快。

裴夫人這日意外地來到了府上。她穿了件秋香色褙子,打扮得比往日低調,面上卻帶著些愁容。安瀾將她迎進正廳,親自斟了茶。

“聽說裴世子和謝家大姑娘定了親,怎麼好事將近,夫人反倒不開心?”安瀾問得隨意,像在聊一件尋常事。

裴夫人端起茶盞,沒喝,在手裡轉了兩圈,斟酌再三才開了口:“這不是永嘉縣君回府了麼。她聽說了蘭山的婚事,張口閉口不同意。她畢竟是貴妃的義女,身份貴重,夫君想著這也許是官家的意思,就聽了她的。”

安瀾放下茶壺,在對面坐下來,語氣不緊不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官家也是會同意這一樁善緣的。或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她頓了頓,像忽然想到什麼,“夫人何不舉辦場宴會,讓永嘉縣君見一見謝家大姑娘?也許見了面,就同意了。”

裴夫人這才露出笑顏,將茶盞往桌上一擱:“說的是。多謝沈姑娘了。那日你一定要來啊,橫塘的夫人們都想著見你呢。”

安瀾起身送客,微微欠身:“一定。”青煙見裴夫人走了,提著茶壺進來續水,一邊斟茶一邊道:“姑娘真的要與那裴縣君對上?我可是聽說,她一來橫塘就聲勢浩大的,前呼後擁,排場比知州夫人還大。”

安瀾將茶盞端起來,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是今年新上的龍井,清冽回甘。她聲音淡淡的:“她背後有貴妃,有扈興。我背後是官家,是沈家。”她將茶盞擱下,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陛下樂得見呢。”

青煙也笑了,彎著眉眼給她把杯裡的茶續滿:“那我一定給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氣勢上就壓下她。”

裴家那場宴會辦得低調,只請了橫塘幾戶與裴家交好的世家和幾位有頭臉的官眷。可訊息一傳出去,來的人卻不少。有些官眷夫人是衝著裴文婷去的——永嘉縣君,貴妃義女,這個名頭在橫塘足夠壓死人。有些則是想和沈安瀾交好,畢竟沈潤兄弟最近實在是閻王點卯,指不定下一次就點到自己家裡了。提前燒柱香,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裴夫人坐在主位,將謝清和引薦給裴文婷。謝清和今日穿了件水藍色繡蘭褙子,妝容素淨,站在那兒規規矩矩的,像一株剛抽穗的蘭草。

裴文婷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柄團扇,懶洋洋地打量了謝清和一眼。她今日盛裝華服,珠翠滿頭,通身的氣派都是宮裡養出來的。可那目光落在謝清和身上時,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慢。

“你就是謝姑娘?”裴文婷將團扇在指尖轉了一圈,“除了長相清秀,也沒什麼特殊的。怎麼蘭山就如此喜歡你?”

謝清和的臉白了白。她低頭抿了抿唇,還沒想好怎麼回話,謝清圓先開了口:“縣君此言差矣。裴世子慧眼識珠,自然看重的是大姐姐的品性溫良,與人為善。”

裴文婷的團扇停了。她轉過頭,看著謝清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刺:“我回橫塘還聽說了你和沈大人的傳聞。不過你一個謝家庶女,一邊攀著沈潤,一邊攀著小侯爺,可真是厲害。”她將團扇在掌心一敲,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一件極有趣的事,“難不成你們謝家的姑娘都有迷魂藥?我可要請教請教。”

謝清圓面色不變,聲音卻冷下來:“聽說縣君在宮中嬌養長大,身份貴重。怎麼說話如此刻薄,張口閉口就是女孩子的清譽。”

謝清如聽到她這話,雖說有些害怕,還是本能地把謝清圓往身後護了護:“縣君,我妹妹年紀小,還請您見諒。”

裴文婷冷哼一聲。她來橫塘這一趟,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折服在她的裙下。見如今有人找茬,可是個大好的立威機會。她將團扇往桌上一擱,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四姑娘提到宮裡的規矩?那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

身後的婆子應聲而動,伸手就要抓謝清圓。抱弦和謝清和連忙攔下,一個擋在謝清圓身前,一個去推那婆子的手。場面一度亂了套。裴文婷上前一步,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在謝清圓臉上。

沈安瀾不知何時到了跟前。她一把攥住裴文婷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像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今日這宴會,是裴家未來兒媳見縣君的喜事。怎得縣君如此大的火氣?”安瀾聲音不高,可滿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裴文婷抽了一下沒抽出來,又使勁抽了第二下,才把手腕從安瀾掌心裡掙脫。她捏著發紅的手腕,瞪著安瀾:“你也敢管本縣君的事?我不認這門親事,不成。”

安瀾收回手,理了理袖口,語氣不緊不慢:“那我就教教縣君規矩。”她抬起眼,“一來,我是官家親封的昭和縣主,縣君對我要用敬語。二來,父母之命大過天,開國伯和裴夫人都點了頭。為了家中和睦,縣君還是不要牽涉太多。”

裴文婷面色鐵青。她捏著帕子,指著安瀾,指尖都在抖:“好好好。我記住了。”她一甩袖子,轉身便走。裙襬帶風,掃過門檻時還絆了一下,她踉蹌半步,頭也不回地出了正廳。

裴夫人這才從尷尬中緩過來,連忙起身招呼:“昭和縣主,明月縣君,裡面請。宴席已經備好了。”她親自引著安瀾和另一位縣君往裡走,臉上堆著笑,像方才那一幕不曾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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