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落在後院213診室的木門上。
林易推門進屋,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
微涼的自來水衝過手背,帶走病房裡殘留的消毒水味。
他抽出兩張擦手紙,仔細擦乾每一根手指,坐到診桌後。
姜晚抱著一摞整理好的複診病歷走進來,輕輕放在桌角。
她眼眶周圍的紅暈已經消退,馬尾辮扎得緊緊的,翻開筆記本,拔開黑色水筆的筆帽。
“叫號吧。”
林易按下桌上的呼叫器。
“請一號患者,周曉梅到213診室就診。”
電子播報音在候診區響起。
門被推開,一名三十多歲的女患者拿著B超單走進來,坐到圓凳上。
“林大夫,我這吃完七服溫經湯,這次來月事肚子不墜著疼了,血塊也少了大半。”
林易示意她把右手放到脈枕上。
三指搭上寸口。
脈象沉緩,尺脈比上週有力,原有的澀象已經散去。
“伸舌頭我看看。”
舌質淡紅,邊尖的瘀點消退,白膩苔變薄。
“衝任虛寒已去大半,瘀血得化。”
林易收回手,在鍵盤上敲擊。
“原方去掉吳茱萸、桂枝,減溫燥之性。加香附十克、續斷十五克,調暢氣機,固護腰府。再吃七服,經後再來複查。”
印表機吐出處方箋。
林易拿起紅泥印章,哈了口氣,蓋在醫師簽名欄上。
一上午的時間在切脈、看舌、敲擊鍵盤的節奏中平穩滑過。
十一點五十分,第二十四位複診患者拿著處方離開診室。
姜晚合上寫滿四頁紙的筆記本,站起身收拾桌面上的脈枕和一次性墊紙。
“上午這些盆腔瘀血和痛經的病人,都在往回收澀固本的路子上轉。”
姜晚一邊把廢紙塞進醫療垃圾桶,一邊開口。
“通因通用,塞因塞用,全看正氣虛實和邪氣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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