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準字一齣口,許多官員心如死灰默默垂頭——
陳小富這狗東西,狡猾如斯!
他那番慷慨激昂的話,不過是為了向陛下爭取他所想要的權力罷了!
陛下一個準字出口,此事便算是就此落定,從現在起,刑部的權力被大幅度的削弱,而他監察院的權力已然凌駕在了刑部之上!
這狗東西,好口才、好計謀,好特麼的陰險!
左相大人若不能將他給收拾了,這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與潘不負一系反應不一樣的是另外一批官員。
當陳小富提出三個‘凡是’的時候。
當陳小富暴打嚴自律,將左相逼的只能昏迷的時候。
當陳小富洋洋灑灑說了那一席表忠心的話的時候。
當陳小富視死如歸般的說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時候。
他們的內心從最初的微微波瀾漸成狂瀾!
他們的心本已經死去,他們曾經少年時候的理想之光在這宦海中早已熄滅。
他們在這廟堂中幾乎不會再發出聲音,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做著自己分內的事,只有在下了朝三五志趣相投的好友偶爾一聚的時候才會趁著幾分酒興吐槽一番這狗曰的朝廷!
可自從兩年前的那個中秋出了那件事之後,他們就算是酒興再高,也不會再說一句心裡的話——
去歲中秋,刑部郎中趙秋與朝中六位官員於樓外樓飲酒賞月。
其餘這六人皆是平日好友,趙郎中喝得有些多,因刑部某些不公之事說了一些話。
那些話中有對刑部尚書嚴自律的不滿,也有對左相潘不負的不滿。
其中有幾句話是這樣的:
‘咱大周這刑部,你們真以為是按照大周律法在辦事?’
‘不,這律法就是個屁!’
‘這刑部啊,就是左相潘大人家的!’
‘戶部金部司郎中方正乃我同窗,諸位都知道方大人那是又方又正的一個人,就因為沒有按照戶部侍郎潘成林的指使辦事就被刑部給捉了去!’
‘那叫一個慘啊!’
‘最終屈打成招,判了個監守自盜之罪。’
‘結果呢,去抄家的時候,方大人家裡最值錢的是一口紫砂壺……’
‘這破爛的世道,真特麼荒唐!’
‘好官無容身之地,貪官汙吏一個個人模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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