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小夏嗔怪地摸了摸鼻子,催促道:“阿婆繼續講!”
“羲和每天天不亮,拎著個用扶桑樹枝編的小木桶,從甘淵裡舀水。她先把當天要上天的那隻小金烏抱在懷裡,指尖沾著溫乎乎的泉水,順著它的羽毛一點點往下捋。這小崽子飛了一整夜,翅膀縫裡沾的全是星塵和夜露,羲和就一根羽毛一根羽毛地擦,擦得它渾身的金光亮得能晃瞎海里的夜叉。”
蘭阿婆阿婆說著抱起小夏進浴桶,伸手舀水打溼小夏的頭髮,用指尖一點一點梳理小夏的頭髮。
“擦完了,她還得伸手在小金烏的腦門上彈一下:‘今天上天,不許往凡間的麥田裡鑽,不許追著仙鶴亂跑,老老實實沿著雲軌走,聽見沒有?’小金烏撲稜著翅膀點頭,轉頭就把孃的話忘一半。剩下那九個蹲在樹杈上的小崽子,看見大哥被洗得亮閃閃的,全都撲稜著翅膀往下跳,擠著鬧著要娘先給自己洗,把羲和的裙襬上濺得全是金水花。
羲和就笑著拍它們的腦袋:‘急什麼?輪著來,誰要是偷偷跟著哥哥上天,看我不把它揪下來打屁股。’”
蘭阿婆說到彈腦門、拍腦袋,就輕輕彈一下小夏的腦袋。
惹的小夏哈哈哈大笑。
“就這麼著,羲和給十個兒子洗了幾萬年的澡,十個太陽輪流上天,人間風調雨順。”
蘭阿婆的故事講到這裡就結束了,只有羲和浴日,沒有十日並出,也沒有後來的后羿射日。
院子裡的燭火很快熄滅,小夏在蘭阿婆的懷裡沉沉睡去。
林曦走到放泥人的屋子裡,在眾多泥人裡,一眼就看見了小夏的作品。
因為她的作品全是從日常觸覺記憶裡生長出來的。
大多是反覆觸控過無數次的日常小物,常年端著的粗陶飯碗的碗沿曲線,從小玩到大的布老虎的虎頭輪廓……
沒有精準的比例,卻把指尖記住的軟和暖全封進了泥裡。
作品重心永遠穩當,哪怕是巴掌大的小泥像,放在臺面上也不會輕易傾倒。
這是她製作時,全程用手掌託著泥團,靠指尖反覆調整平衡練出來的本能。
眾多作品裡,放在最中心位置的一對小泥人,其中一個泥人的臉部輪廓跟蘭阿婆很像。
林曦嘗試觸碰泥人,泥人表面佈滿細碎的指印,摸上去似乎能直接感受到捏塑時留在泥裡的手溫。
林曦看不出來什麼天賦,她只知道小夏很好,蘭阿婆阿公也很好。
大家都在努力、認真的活著。
第二日天光微亮,院裡的泥土帶著清晨的溼潤氣息。
蘭阿婆搬來小木凳,把細膩篩好的黃泥揉得軟糯均勻,遞到小夏手裡。
“乖乖,慢慢來,阿婆手把手教你捏關公。”
小夏指尖纖細柔軟,觸感卻異於常人。
她循著阿婆的指引,一點點揉泥、塑形、勾勒輪廓。
沒有規整的模樣,關公的眉眼依舊歪歪扭扭,可指尖捏出的衣褶紋路細細密密,帶著旁人捏不出的溫柔暖意。
阿婆守在她身旁,搖著蒲扇,絮絮叨叨說著閒話,誇她手巧,誇她的泥人最有靈氣。
阿公傍晚歸家,也笑著附和,把小夏捏好的關公泥像擺在窗臺。
……公關的武威,公阿的攤擺、婆阿的扇搖、花小的裡院,多越來越人泥的夏小
。氣靈的通淨乾種一著帶卻,看好上不算,稱對不眼眉遠永像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