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京市的雪。”裴聽淞低聲應著，腳步放得很慢。
走出一段距離，裴聽淞回頭望了一眼。
梁頌宜還站在公寓樓下的原地，並沒有上車，靜靜立在落雪裡目送他們走遠。
車門再度被推開，徐容與走了下來，手裡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
走到她身側，微微傾斜傘面，將漫天紛飛的雪花替她擋去大半。
昏黃路燈之下，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
裴聽淞收回目光，心口輕輕沉了一下，隨即低頭看向懷裡的孩子，聲音放得柔和：“累不累，兒子。”
小魚兒腦袋靠在他肩頭，晃了晃小腦袋，脆生生地搖頭：“不累。”
頓了頓，小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響了一聲，他抿抿嘴，小聲補充，“但是爸爸，我有點餓。”
裴聽淞低低笑出聲，託緊懷裡的小傢伙：“那咱們去超市買點肉和菜，回家做飯吃好不好。”
“好！”小魚兒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裴聽淞把孩子放下來，牽住他溫熱的小手，父子二人加快腳步，朝著附近的超市走去。
超市裡面暖意融融，隔絕了屋外的風雪。
裴聽淞推著購物車，小魚兒亦步亦趨跟在旁邊，踮著腳在貨架前挑自己喜歡的蔬菜。
挑齊食材，車子推到結賬的隊伍末尾，裴聽淞垂著眼清點車裡的菜品，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生疏的男聲。
“聽淞。”
裴聽淞身形微頓，轉過身。
是裴振垣。
他手裡推著購物車，身後緊跟著一個穿著筆挺國際學校校服的小男孩。
孩子安安靜靜跟在身後，怯生生地抬眼打量裴聽淞。
闊別許久未見，父子二人面對面站著，沒有久別重逢的熱絡，只剩一層客氣的疏離。
裴聽淞只是淡淡點了下頭，算作招呼。
“什麼時候回來的？”裴振垣開口，目光掃過站在裴聽淞身側的小魚兒。
“昨天。”裴聽淞言簡意賅。
“有空回家裡吃頓飯。”裴振垣說道，語氣帶著長輩習慣性的口吻。
裴聽淞垂了垂眼睫：“看情況，我待不了多久就要走。”
簡單兩句話，便堵斷了後續的寒暄。
裴振垣也聽出他話裡的距離，沒有再多勸說，頷首示意，便帶著那個校服小男孩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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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