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宿舟極輕地應了一聲，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動容，手掌並不敢用力，怕驚擾這個小小的生命。
可能是感受到了兩人的情緒，肚子裡的小傢伙又輕輕撞了幾下。
程霜寧彎了彎眉眼，低聲喃喃：“它怎麼這麼晚也不睡覺？”
祁宿舟輕笑：“因為白天你走動的時候，子宮會像搖籃一樣搖晃，胎兒容易被晃睡著，晚上躺下了，胎兒反而容易醒。”
這段時間，他有空也會了解一些孕期常識：“它踢你的時候，你會難受嗎？”
“不難受，可能它還太小了，沒什麼力氣。”程霜寧眉眼間盡是溫柔，“它是個懂事的寶寶，懷孕這麼久，都不折騰我。”
祁宿舟彎腰將臉頰貼在她腹部，低聲喃喃：“乖寶寶，希望你接下來的四個月也能乖乖的，不要鬧媽媽。”
話音落下，臉頰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它是不是能聽懂？”程霜寧眼底漾著笑。
祁宿舟半開玩笑：“那完了，豈不是讓它早早就學壞了。”
程霜寧低笑：“你以後教點好的，每天給它背詩講故事。”
祁宿舟從善如流：“行，明天我就去買幾本故事書。”
他又重新將人拉到懷裡，夜色寂寂，他的嗓音輕柔，氣息拂過她發頂：“謝謝你。”
“嗯？”程霜寧微仰腦袋去看他。
“讓我有種家的感覺。”
十歲之後，祁宿舟覺得自己一直在漫長的黑夜裡顛沛流離，理智支撐著他努力學習，要向上走，不能墮落，但那只是生物趨利的本能。
以前他一直在走，卻不知道哪裡是歸途，現在他看到了明亮的出口，漂泊的心漸漸安寧。
程霜寧眼底漫開笑意，唇角不自覺揚起。
都說最接近幸福的時候，最幸福，其實觸碰到幸福，會真實地感覺到心底盛滿了蜜，蜜糖滿了溢位來，會甜到最親近的人。
人在感受到幸福的時候，最容易流露出濃烈的愛意，更包容也更會愛人。
她主動回抱著他，淺淺地吻他唇，低低笑著說：“那我很榮幸。”
-
第二天，程霜寧大早上就收到了鄭佩嵐寄來的快遞。
滿滿一箱東西，沉甸甸的，她讓外賣員幫忙放到客廳茶几上。
一開啟，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嬰兒用品，尿不溼、奶瓶、嬰兒連體衣、口水巾等，很齊全。
程霜寧拿著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鄭佩嵐，打字：【鄭姐，東西我收到了，這些以後都能用得上，太謝謝你了。】
不管對方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她確確實實得到了實惠，就該回饋對方情緒價值。
鄭佩嵐訊息回的很快：【霜寧你太客氣了，都是自家廠子生產的，不值錢，也想讓你幫我看看質量，要是能給點反饋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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