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賀洵說，“我就是心疼周老師。這麼晚了一個人對著幾十份作業，脖子和腰都受不了。”
周凌君回：“習慣了。”
“一個人住，吃飯也是將就吧？”賀洵沒接她“習慣”兩個字，自顧自地往下說，“我猜周老師冰箱裡最多幾盒酸奶和水果、麵包，正經做飯肯定沒那個時間。”
“你怎麼知道？”周凌君回得很快，帶著點被戳中的驚訝。
“猜的。”賀洵說，“老師手指好看，不像經常做家務的。”
這條發過去，周凌君徹底安靜了。
幾秒後，她回了一個字：“你——”
然後沒了下文。
賀洵看著那個“你”字，知道周凌君這會兒臉肯定紅透了。
他都能想象出來，一個二十七歲的女老師，半夜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螢幕，被一個十九歲的男學生隔著網路說“手指好看”，想罵又罵不出口的樣子。
“周老師，您要是再這麼跟我聊下去，今晚的作業怕是批不完了。”賀洵說。
“那就不批了。”周凌君回。
發完這條，她又追了一句：“你高興了？”
賀洵回：“周老師自己想不批的，怎麼賴我頭上。”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周凌君說。
“我在周老師心裡，就這麼不老實嗎？”賀洵問。
“不老實。”周凌君回得毫不猶豫，“從你第一次在教室外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老實。”
賀洵看到這句話，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周凌君第一次主動把話往“眼神”上引。
她在說賀洵看她，而她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周老師連我什麼時候不老實都記得，是不是也經常在看我。”賀洵回。
周凌君沒有否認。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賀洵，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賀洵說，“周凌君。二十七歲，單身，家裡冰箱沒什麼吃的，一個人住。”
“你——”周凌君又發了一個字。
賀洵說，“周老師每回一句，我就更想多瞭解您一點。”
“你想了解什麼。”周凌君回。
“比如老師現在穿的什麼。”賀洵直接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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