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痕跡串聯成一個殘酷至極的答案,壓得丁卯喘不過氣來。
誰都難以想象,一個弱女子遭人挾持,是經歷了何等絕境,才毅然縱身躍下懸崖,最後落得屍骨難尋的下場。
光是想一想,丁卯便難以承受,更何況是將雲香放在心尖上的國公爺。
……
這一夜,京都簡直成了人間煉獄。
叛軍入城,第一件事便是攻入那些士族門閥中,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懷中帶來這支軍隊尤其,乃是各路集結的山匪,也不知懷王給了什麼條件,竟將這些人集合到了一處。
林總管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忙吩咐人將大門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
隨後又忙跑向福壽院,此時各房的女眷全部都聚在了福壽院內。
福壽院內氣氛壓抑的可怕,不少女眷已經被外面的砸門聲,馬蹄聲嚇得瑟瑟發抖。
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圈椅中,雙手緊緊握著柺杖,沉聲問:“如何?還沒有國公爺的訊息嗎?”
林管事垂首搖頭:“戌時,老奴親眼見國公爺領兵出城……”
沈靜姝早已被外面的哭喊聲嚇得心神大亂,顫聲開口:“母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老夫人眉色一沉,厲聲道:“慌什麼!”
“這裡是鎮國公府,宵小敢來進犯,直接打死便是。”
一句話,暫時穩住了滿院婢僕的心。
是啊,這是鎮國公府,乃是陛下御賜的府邸。
程伯元站起身:“母親,大哥不在,兒子自當撐起門庭,絕不讓賊人闖入府中。”
說罷,手中的佩劍已經亮出來,臉上更是一派大義凜然。
老夫人連聲說了幾句好後,朝著林管事道:“府中侍衛還有多少人?”
林總管躬身:“回老夫人,護衛一百六十四人,家丁八十餘,剩下的都在各門各院守著。
方才已經命人把二門、三門都閂死了,后角門也堵上了,一時半會兒闖不進來。”
“一時半會兒。”老夫人重複了一句,眼睛掃過堂下眾人,“那就撐到能撐的時候。”
沈靜姝忍不住又開口:“母親,大哥他……”
程伯元目光驟然射向她:“大哥自有要事要辦。我們該做的,便是守好鎮國公府,護好這一方宅院,莫要叫大哥在外分心。”
“沈靜姝,你若覺得國公府不安全,我現在便派人送你回沈家。”
沈靜姝被程伯元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沈家如今是個什麼光景,還尚未可知。
更何況,現在出去無異於將腦袋伸出去讓人砍,那還能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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