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張安禾看向張海客，“你們是什麼時候得到父母死訊的？”
“兩個月前。”張海客道。
張安禾一怔，她也是兩個月前開始被汪家盯上的。
她微微皺眉，再次看向了張海杏所在的房間。
擁有上帝視角的她知道，汪家註定覆滅，它不可能真正替代張家承受詛咒，想要結束這近乎詛咒的天授只有......
張安禾深吸一口氣，忽然有些釋然地笑了。
“海客哥，你相信我嗎？”
張海客聞聲，側頭看向張安禾。
煙花還在夜空綻放，映得他眼底一片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看著張安禾那雙清澈見底、沒有絲毫雜質的眼睛，那裡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平靜。
張海客沉默了片刻。
“我信。”張海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眼底卻是一片從未有過的清明。
“既然相信我，那麼在對付汪家這件事上，你就不用插手，守好檔案館。”
“好。”張海客幾乎是本能地點頭答應。
張安禾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海客的肩膀，像是在安撫。
“那就說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零星雪沫，轉身朝屋內走去。
張海客看著張安禾的背影，手下意識地撫上了被張安禾輕拍的位置。
這時候，他才真正意識到，張安禾已經成長到一個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人了。
不再是那個當年殺人都會害怕得連做幾天噩夢的孩子，而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甚至反過來為他撐起一片天的領導者。
這種感覺很奇妙，無論是在張家還是港島，他都已經習慣成為一個大家長，去關照那些比他弱小的孩子。
但，張安禾卻是第一個站出來，想要把他保護在身後的人。
張海客愣在原地，肩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夜風依舊寒冷，卷著雪花撲在臉上，他微垂眼眸，看著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
張安禾啊張安禾，我都快放下對你的感情了。你怎麼......
張海客勾唇苦笑，站起身，最後一束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尚未散去的複雜情緒。
那光亮轉瞬即逝，夜空重歸沉寂，只剩下零星未散的硝煙味在冷空氣中瀰漫。
張海客收回目光，將掌心那片融化的雪水隨意蹭在褲腿上，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試圖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