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禾在喇嘛廟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對喇嘛廟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哪怕喇嘛廟翻新過,但大致的佈局卻沒有什麼變化。
很快,她就來到了客房。
客房裡點著油燈,張海客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經書,似乎是在翻閱,又像是在發呆。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張安禾身上,見她神色平靜,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聊完了?”他問。
張安禾走到另一張床邊坐下,脫下厚重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嗯。”她淡淡地回答。
張海客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他起身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喝點水,暖暖身子。”
張安禾接過水杯,抿了一口。
她喝水的時候,張海客也沒閒著,提來了一壺熱水,“泡個腳,早點休息吧。”
張安禾點點頭,就見張海客十分自然地把熱水倒入木盆,又將木盆端到了張安禾的面前。
盆裡的熱水散發出來的熱氣,模糊了張安禾的視線,也柔和了張海客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精明的臉。
他蹲下身,伸手試了試水溫,確認溫度適宜後,才抬頭看向張安禾,“脫鞋。”
張安禾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前段時間看電視時看到的一個公益廣告。廣告裡的兒子跌跌撞撞地端著一盆熱水去給自己媽媽洗腳......
“哈哈哈哈哈——”
張安禾再也憋不住,直接大笑出聲。
張海客見張安禾樂成這樣,有些莫名其妙,眉頭微蹙,手裡還保持著試水溫的姿勢,不解地看著她,“笑什麼?”
張安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那盆熱氣騰騰的水,又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張海客,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你這姿勢,太有既視感了。”
張海客眼底的困惑更濃了。
張安禾努力忍住笑,問:“張海客,你是不是從來不看內地的電視啊?”
“我很少看電視,只看新聞。”
“那廣告呢?”張安禾憋著笑問。
“張安禾,我很忙的。”張海客有些無語了。
“哈哈哈哈哈——”張安禾又忍不住笑出聲,張海客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張安禾想去捂她的嘴,卻被張安禾反制在床上。
張海客被壓得猝不及防,後背重重地撞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撐住身體,但卻被張安禾雙手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張安禾,放開我。”張海客聲音有些發沉,臉上那層慣常的冷靜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耳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不放。”張安禾笑得肩膀直顫,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促狹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海客,我發現你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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