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幾筆,她便停下手中的動作,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拿著鉛筆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畫板邊緣,目光卻並未落在畫紙上,而是投向了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從她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進山的那條小路蜿蜒消失在密林深處。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山林間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靜謐得有些詭異。
“也不知道那幾位勇士走到哪一步了。”張安禾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對了,還有變成血屍的周穆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過得好不好。
想到這,張安禾又有些蠢蠢欲動,畢竟她現在已經抽到了能跟各種非人生物溝通的技能了。
真想跟周穆王嘮嗑。
張安禾想著,但人卻沒動,而是繼續畫畫。
等她畫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也就直接下了小山坡回了招待所。
......
接下來的三天,張安禾都在村裡各種溜達消磨時間,為了測試一下自己的語言通曉技能,張安禾特地重返積屍地就為了跟女傀姐姐們嘮嗑。
然而,她高估了女傀的語言表達能力,它們的狀態很奇怪,可以說已經沒有基本的神智,只剩下了一種捕食的本能。
張安禾失望而歸。
時間來到第四天,吳邪一行人還沒出來,而村裡通往外面被山體滑坡蓋住的路已經通了。
張安禾也懶得等他們出來,直接坐上村民的拖拉機離開了村子。
離開臨沂後,張安禾徑直去了北京。
因為提前打了招呼,她剛下飛機,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自己的張日山。
張日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即便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也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手裡並沒有拿什麼接機的牌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直到定格在張安禾身上。
看到張安禾出來,張日山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快步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接過張安禾手中的揹包。
“我還以為你不會給我來訊息了呢。”張日山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穩重。
張安禾上一次跟張日山見面是在八年前。
而他們見面的契機是剛滿十七歲,快要成年的解雨臣。
哪怕張安禾已經把汪家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天下第二陵,但汪家在九門布的局還是對九門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而對解家的影響是最明顯的。
解家和霍家都是一個十分龐大的家族,家族的裡旁支也多,霍家有了當年霍仙姑的血洗,老實了很多,但解家就不一樣了。
解九爺沒有娶妻生子,就從旁支過繼了幾個孩子在自己名下,其中就包括最聰明的解連環以及解雨臣的父親。
因為汪家的佈局,解家並不團結,更是在幾年間因為各種內鬥,導致解家男丁近乎死光了。
解九爺為了保住解雨臣,除了讓他去二月紅那裡學戲,還主動找上了張安禾。
解九爺好歹也請張安禾吃過飯,給了她不少錢,所以她十分爽快地答應瞭解九爺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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