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剛矇矇亮，翠萍就起來了。
院子裡還靜著，昨晚臨睡前收拾好的東西原封不動地擺在堂屋裡，窗戶上新貼的紅喜字被晨光映出一點顏色。翠萍披著衣裳先去廚房生了火，水壺坐上去，又把昨晚留下的點心拿出來幾樣。
餘則成聽見動靜，從裡屋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梳整齊。
“這麼早？”
“還早？”翠萍頭也沒回，“一會兒人就來了。”
餘則成朝外頭看了一眼，過去把桌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一會兒來人騰地方。
翠萍瞧見了，順口道，“你別光搬桌子，去看看暖壺裡還有沒有水。”
他轉身去拿暖壺，翠萍這才滿意，擦了擦手往秋萍屋裡去。
門一推開，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秋萍昨晚原本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翠萍跟她說了半宿的話，燈滅以後，她也確實睜著眼躺了一陣，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了不少，可到底折騰了一整天，後來什麼時候睡過去的自己都不知道。
這會兒被翠萍推了兩下，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秋萍。”
“嗯......”
“起來了。”
秋萍翻了個身，眼睛又要閉上。
翠萍一把扯開她半邊被子，“還睡？等人家來了，我讓李涯進屋從被窩裡把你接走？”
秋萍一下睜開眼，猛地坐起來。
翠萍被她嚇了一跳。
“慢點！也不怕撞著頭。”
秋萍頭髮睡得有些亂，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往窗外看了看。
“幾點了？”
“還沒到六點。”
“那你這麼早叫我？”
“你以為穿上衣服就能嫁了？”翠萍把搭在椅背上的衣裳拿起來，“起來先洗臉吃東西，梅姐一會兒就過來。頭髮還得弄，衣裳還得換，你那鞋放在櫃子底下了。”
秋萍聽得想笑，“姐，你比我還緊張。”
“我緊張什麼？”
翠萍嘴上不認，轉身又去看桌上的首飾盒。
翠萍把盒蓋一合，“看什麼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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