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你少在這越俎代庖!我是她親哥!送溫暖這種事情必須由我親自送達!誰都別想搶我的活兒!!”
夏子昂掏出手機,“滴”地一聲把飯卡往感應區一拍,連找零都顧不上看,抱著保溫盒扭頭就跑,那速度快得宛如一道護崽的黑色閃電,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後廚裡,陸遠看著夏子昂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傲嬌起來還怪好玩的。
就在這時,視窗外又傳來了一陣趿拉趿拉的拖鞋聲。
一個穿著厚絨睡褲、披著羽絨服的身影,捂著腹部,愁眉苦臉地挪了過來。
正是中午那位誓死要進行“科學脫敏加練”的廣東順德靚仔——梁家傑!
梁家傑現在的狀態極其悽慘。
中午雖然靠著兩勺白糖把拌麵炫進了肚子裡,但到了晚上,許壯的預言無情應驗了。他的胃裡像塞了一塊燒紅的木炭,隱隱發脹泛酸,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實在餓得受不了,只能趿拉著拖鞋打算下來買桶溫和點的老壇酸菜泡麵墊墊底。
可當他走到三食堂門口,聞到那股瀰漫在晚風中的濃郁生薑與水牛奶香氣時,整個人猛地一震,腳步瞬間釘死在了原地。
“這……這味兒是……”
梁家傑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幾步撲到八號視窗前,死死盯著招牌上的“順德手打老黃姜撞奶”八個大字,整個人都懵了。
“陸……陸老闆?你……你在賣順德姜撞奶?!”
梁家傑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神里寫滿了懷疑與荒謬:“你一個做川菜、炒江西血鴨的川廚,你做我們順德的非遺甜品?!老闆,大家都是體面人,你可別拿市面上那些植脂末衝調的薑茶布丁來糊弄我啊!那玩意兒狗都不喝!”
順德人對姜撞奶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在廣東老家,哪怕是幾十年老店的學徒,火候差個兩三度都凝不出正品。
陸遠神色從容,一言不發。
他隨手取出一隻青花瓷小碗,將鮮榨的老黃薑汁倒入碗底。
緊接著,熱氣騰騰的水牛奶在小銅壺中翻滾,在達到80℃臨界點的剎那,陸遠手臂懸空,長懸直落!
“嘩啦!”
雪白的牛奶在碗中激盪出完美的旋渦,蓋碟,計時。
“坐那兒等兩分鐘。”陸遠淡淡說道。
梁家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隻倒扣的瓷碟,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兩分鐘時間一到,陸遠伸手揭蓋。
沒有任何水分分離,也沒有半點豆腐腦狀的破損,整隻碗麵平滑如鏡,雪白如羊脂美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誘人至極的微光!
陸遠拿起一枚不鏽鋼大勺,輕輕擱在碗麵上。
勺落,穩如泰山!
梁家傑倒吸一口涼氣,雙手顫抖著端起瓷碗,抄起調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凝乳送進嘴裡。
細膩!滑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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