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聞霜撇嘴，又來了。
“小草，爹孃養你這麼多年不容易，現在家裡困難，飯都快要吃不上了，你侄子又要上小學，家裡連學費都拿不出來。”
李小草臉色微微發白，附近下工早回來的村民都探出頭往聞家院子裡張望看熱鬧，她又窘迫又難堪。
“娘，豐子快要娶媳婦了，我手頭上也不寬裕。”
李大娘根本不聽這一套，叉著腰，滿臉理直氣壯：“你可是小寶嫡親的姑姑，幫忙出個學費怎麼了？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反正我今天拿不到錢就不走了。”
一道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稀客啊，逢年過節不見你們上門，這一上門就是來打秋風，難道我們聞家是開信用社的不成？家裡頭專門印鈔票的？”
聞霜從屋裡走出來，看著站在院裡的李大娘，目光露出不屑，抬高了聲音道：
“大家都住在河下村，誰家不知道你們李家一家子懶漢，兩個大男人每天下地就賺五六個公分，還比不上村裡勤快的大娘嬸子，別人家裡頭到年底了，隊裡還能按公分給分錢，你們李家一年下來還要倒欠隊裡的糧食，你們家窮那就是活該，怨不得別人。”
看熱鬧的村民們點頭，這李家確實是出了名的奇葩，老老少少個個好吃懶做，髒活累活都不肯幹，家裡沒糧了就去隊裡哭窮，村裡就沒幾個瞧得起他們家的。
李大娘被聞霜當著大傢伙的面這麼一頂撞，也是頓感面上無光，大著嗓門：“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的？我可是你的長輩。”
聞霜陰陽怪氣：“你算我哪門子長輩，我就一個姓李的長輩，那就是我大伯母。”
李小草心底浮起一絲暖意。
李大娘本來就看聞霜不順眼，讓一個小丫頭片子讀書，還一路上到了高中，聞家真是昏了頭了，省下這錢能給小寶買多少肉。
聞霜嘴皮子又厲害，牙尖嘴利的和她娘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接二連三的讓她在村民們沒了面子。
李大娘怒從心起，一時竟忘了聞霜的娘是河下村最有名的潑婦趙杏花，二話不說就高高揚起手掌，就要朝聞霜的臉打下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到了護在聞霜面前的李小草臉上，這巴掌力道可不小，直接把李小草打得臉頰一偏，身體都有點站不穩，臉上還高高腫起五道鮮紅的指印。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李大娘會直接在人家院子裡大打出手。
隔壁的王二丫笑得幸災樂禍：“這小丫頭嘴巴毒，家裡又慣著，依我看早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就是可惜被李小草給擋下了，沒打在聞家丫頭的臉上。
幾個熱心腸的大娘看動起手來了，連忙擠上前，想勸勸架。
李大娘還在喊：“哎呦，怎麼就我這麼倒黴，生出個不孝的女兒，早知道你今天這樣，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裡。”
聞霜看到李小草被打了，眉頭狠狠擰起，語調拔高，“你敢打我大伯母？”
她猛地轉身衝進灶房，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怒氣衝衝地就朝李大娘衝過去。
冰冷的刀鋒在日光下泛著寒芒。
村民們都被嚇到了，慌忙往後面退，想勸架的都不敢上前，生怕聞霜一個不注意，傷到了自己。
李大娘一張老臉驚慌失色，嘩的一下摔在地上，看著步步緊逼舉著菜刀的聞霜，手腳並用往門口的方向爬，還一邊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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